他算了算时辰,以魏无羡那“逛”法,加上自己给他的那个钱袋的分量……怕是早就“逛”得差不多了
果然,不多时,便有一名留在山下值守的弟子匆匆来报,神色古怪:“门主,魏公子他……在酒肆喝了大半日,后来又去了鸿运赌坊,赌坊的掌柜差点跟他打起来……这会儿,好像又回酒肆去了”
李相夷扶额,果然如此
他认命地起身,朝山下走去
酒肆大堂里,魏无羡独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桌上杯盘狼藉,堆了七八个空酒壶,还有一堆散乱的银锭和铜钱
他脸颊微红,眼神却还算清明,只是比平日更多了几分飞扬跳脱的神采,正举着酒杯,侃侃而谈:
“……所以说,赌之一道,讲究的是心算、胆魄,还有那么一点点……嗯,运气?不不不,主要是气势!你得让庄家觉得你深不可测,让他心里先虚了……”
见李相夷走进来,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住了口,朝他用力挥了挥手:“哎!李大门主!这儿!”
李相夷走过去,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明显超出早上钱袋分量的银钱,又看了看魏无羡那副虽然微醺、但神智显然还在、甚至颇为得意的模样,心中了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魏无羡献宝似的指着那堆钱,又指了指窗外不远处挂着鸿运赌坊招牌的方向,语气带着点炫耀,“我很厉害吧?你那钱袋里的,早就喝光了,就剩一文钱”
他拿起桌上唯一一枚孤零零的铜钱,在指尖转了转:“我就拿着这一文钱,去了赌坊,连本带利,翻了几番!喏,这些,都是赢来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顽劣的笑容:“可惜,后来那赌坊的掌柜,还有几个庄家,脸色越来越难看,死活不肯让我再玩了,怕我把他们赌坊赢垮了”
魏无惋惜地摇摇头,仿佛在遗憾没能尽兴:“没办法,我只好拿着赢来的钱,回来继续喝咯”
李相夷听着他这光辉战绩,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来这家伙每次把钱花得差不多了,不是直接醉倒,而是还要去赌坊回本?用赌赢来的钱继续喝,循环往复,难怪每次都醉得不省人事!
也难怪……赌坊不欢迎他
谁能欢迎一个用一文钱就能赢走大把银子的瘟神?
“原来如此”李相夷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说你怎么每次都能醉成那样,原来是……有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