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不住。”
鲲鹏没说话。
她看着球。
“你跟着他们走。”
球那些眼睛睁大。
“娘，我不走。”
她说：“你必须走。”
球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下次裂天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你留在这，只会陪我死。”
球滚过去，蹭她的腿。
“那我陪你死。”
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它的头。
“傻。”
她站起来。
“行了，走吧。让我歇会儿。”
她往里头走。
鲲鹏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
球想跟上去，被鲲鹏拦住。
“别去了。”
球那些眼睛流黑水。
鲲鹏蹲下，看着它。
“娘让你走，你就走。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球说：“什么事？”
鲲鹏没答。
他站起来，看着张道之。
“照顾好她。”
张道之点头。
鲲鹏转身，跟着那个女人走进去。
门关上了。
球蹲在那，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红走过去，蹲在它旁边。
“走吧。”
球没动。
红说：“你娘让你活着，你就得活着。”
球那些眼睛慢慢闭上，又睁开。
“我知道。”
它站起来，往外滚。
一群人出了妖师宫。
外头天已经黑了。
海面上漂着很多尸体，有妖兵的，有那些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腥味。
张道之站在那，看着这片海。
红走过来。
“回去？”
张道之点头。
他转身，往天上飞。
红跟上去。小白跟上去。赤肚子还鼓着，飞得慢，红回头拉着它飞。
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然后滚着跟上去。
飞回南天门，天已经快亮了。
进了天枢院，桃夭站在院子里等着。
看见他们回来，她松了口气。
“没事吧？”
张道之摇头。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
红蹲在墙角，浑身是伤，但没吭声。小白进屋拿药自己抹。赤蹲在另一个墙角，肚子还鼓着，一动不敢动。
球滚到院子角落，那些眼睛全闭着，一动不动。
桃夭走过去看它。
“它怎么了？”
张道之说：“它娘让它跟着我们。”
桃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进屋端了饭出来。
红和小白过来吃。赤想吃，但肚子太鼓，吃不下。球没动。
张道之也没动。
他坐在那，看着北边的方向。
天边开始发白，太阳快出来了。
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他选中的人，不会无缘无故。”
那个老头，为什么救他？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太阳升起来，照进院子里。
红吃完了饭，蹲在墙角发呆。小白继续练刀。赤终于能动一点了，开始慢慢啃石头。球还是蹲在那，一动不动。
张道之站起来，进了屋。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很多事搅在一起。
裂天，那个老头，金甲的人，洞里的东西，三万年的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