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
慢慢来。
急也没用。
他闭上眼，睡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外头有人敲门。
他睁开眼，坐起来。
外头天已经黑了。
他推门出去。
赵长歌站在院子里。
“杨戬来了。”
杨戬从后头走过来，脸色不好看。
“帝君，那个洞，又闪了。”
雷光炸开，劈在最前面那排东西身上。
它们惨叫，化成白光散了。
但后面的又涌上来。
张道之一刀接一刀，雷海，雷网，雷针，轮着劈。紫雷在大厅里炸开，照得惨白的墙壁都染上紫色。
小白站在他身后，一刀一刀往外劈。他法力不如张道之，劈了十几刀就喘上了，但手里没停。
那些东西太多，劈完一排又涌上来一排。它们不怕死，或者说它们本来就不是活的。劈散了就化成白光，白光飘回门里，过一会儿又凝成新的东西涌出来。
张道之发现不对劲。
他停下来，盯着那些白光。
红从洞口飞下来，落在他旁边。
“杨戬带人守住了洞口，让我下来帮你。”
张道之说：“让杨戬往洞里扔雷。”
红愣了一下。
“扔雷？”
张道之说：“对，往下扔，越狠越好。”
红往上喊。
过了几息，洞口亮起来。一道紫雷从顶上劈下来，劈在那些东西中间，炸开一片。
那些东西被劈散，化成白光。白光往上飘，飘到一半，被那道雷劈散了，没飘回门里。
张道之盯着门。
门里又涌出新的东西，但比刚才慢了。
他明白了。
这些东西杀不死，是因为白光会回去重组。如果把白光也灭了，它们就真死了。
他抬头往上喊。
“继续扔！”
又是一道雷劈下来。
这回张道之也动了。他冲进那些东西中间，一刀劈散一片，然后追着那些白光砍。紫雷劈在白光上，白光炸开，彻底消失。
那些东西慌了。
它们开始往回缩，往门里缩。
张道之追上去，一路砍。
砍到门边，门里还有东西在往外涌。两边撞在一起，挤在门缝里，动不了。
张道之一刀劈过去。
雷海。
紫雷涌进门缝里，劈在那些东西身上。它们惨叫，化成白光，白光又被雷劈散。
门缝里空了。
张道之站在门边，往里看。
门后头是个世界。
灰的，没有颜色。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远处有山，也是灰的。天上没有太阳，但有一种光，惨白的，从四面八方照下来。
地上全是那些东西。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它们都抬着头，盯着门口，盯着他。
那个声音又从里头传来。
这次是一个人的声音，很老，很哑。
“进来。”
张道之没动。
那个声音又说。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进来看看。”
张道之握着刀，站在门口。
红跑过来。
“别进去。”
小白也跑过来。
“师父，别进去。”
张道之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灰色的世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脚，跨进去。
红愣住。
小白愣住。
赤从后头冲过来，一头撞进门里。
“等等我！”
红咬牙，跟着冲进去。
小白也冲进去。
球滚到门边，往里看了看，也滚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上。
张道之站在灰色的地上，抬头看着这个灰色的世界。
那些东西都往后退，给他让出一条路。
路尽头是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大，灰蒙蒙的。山顶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