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云拽着林霜月冲出巷尾时,晨雾里突然响起弓弦震颤的锐响。三支铁箭擦着林霜月的耳畔飞过,钉在对面的砖墙上,箭羽还在嗡嗡作响。林霜月反手抽出短匕,借着萧策拽拉的力道旋身,看清了前方街口的景象——至少二十个黑衣人设了包围圈,手里的弩箭正对着他们,巷口两侧的屋顶上,还站着四个持长刀的影卫,刀身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是刀疤脸的围攻。”萧逸云的声音发沉,长剑已握在掌心,“他们把这一片的出口都堵死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巷子里堆着的竹竿,那是附近商户晾晒布匹用的,足有丈余长,此刻倒能当长枪用。
林霜月舔了舔唇角的血痕——刚才巷战溅上的,目光扫过包围圈的西北角:“那里的墙是新砌的,砖缝还没干透。”她记得上个月路过时,那片墙塌了半段,工匠们正忙着修补。
“我去撞墙,你掩护。”萧策话音未落,已提剑冲向左侧。三支弩箭立刻追着他的背影射来,林霜月甩出三枚飞镖,精准撞在箭杆上,将弩箭打偏的瞬间,她已扑向最近的两个黑衣人。
短匕刺入左侧那人咽喉的同时,林霜月借力拧身,靴底狠狠踹在右侧那人的肘弯。那人的弩箭脱手飞出,却正好射中身后同伴的肩胛。惨叫声里,她抄起地上的弩箭,反手扣动扳机,一支铁箭穿透了屋顶影卫的膝盖。那人从房檐滚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抓住那女人!”包围圈外传来沈明哲的喊声,他居然亲自来了,正站在远处的茶楼上,手里把玩着玉佩,像在看戏。
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手里的长刀劈得风声呼啸。林霜月矮身避开刀锋,短匕贴着刀面滑过,削向对方的手腕。那人慌忙缩手,却被她另一只手抓住衣襟,硬生生拽到身前当盾牌。后面追来的弩箭顿时停了,黑衣人不敢误伤同伴,包围圈出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缺口。
“萧策!”林霜月厉声喊道。
萧策正用长剑格挡着三支长刀的围攻,闻言立刻会意,借着一个空翻跃到新砌的墙下,长剑插入砖缝,猛地发力一撬。新砖本就不牢,被他这一撬顿时崩开半片,露出里面的黄土。
“拦住他!”茶楼上的沈明哲怒吼。屋顶的影卫立刻跃下,长刀带着劲风劈向萧策的后颈。林霜月抓起地上的竹竿,奋力掷了过去。竹竿穿透那影卫的小腹,将他钉在墙上的瞬间,她已冲到萧策身边,抽出短匕帮他挖砖缝。
“还有十息。”萧策的额头青筋暴起,长剑每一次撬动都带着骨骼的闷响,“他们的弓箭手要换弩箭了。”
林霜月的匕首撬得更快,指甲缝里被砖屑磨出了血。第七息时,墙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破洞。萧策刚要拽她钻过去,却见沈明哲带着五个心腹冲了过来,手里的软剑泛着蓝汪汪的光——淬了毒。
“想跑?”沈明哲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林霜月,上次断我三根肋骨的账,该算了!”他的软剑直刺林霜月的心脏,招式狠戾,带着江南武派特有的刁钻。
林霜月侧身避开,短匕反撩,却被他用剑鞘挡住。两人拆了三招,她才发现沈明哲的武功竟精进了不少,招式里还掺了影阁的诡谲身法,显然是请了高手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