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了！”萧策突然拽了她一把，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她腰侧飞过，钉在墙上冒出青烟。他趁机一脚踹向破洞，将缺口踹得更大些，“你先走！”
“要走一起走！”林霜月反手将他推向破洞，自己却转身迎上沈明哲的软剑。短匕与毒剑相撞的瞬间，她突然偏头，用肩膀撞向沈明哲的胸口。这一下撞得又快又狠，沈明哲踉跄后退的同时，她已抓住他的手腕，将毒剑往他自己小腹送。
“疯女人！”沈明哲慌忙松手，软剑落地的瞬间，林霜月已抓起地上的长刀，反手劈向追来的影卫。刀锋砍在对方的长刀上，震得她虎口发麻，却借着反作用力跃向破洞。
萧策正用长剑死死抵着洞口的三个黑衣人，见她跃来，立刻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破洞的同时，长剑回撩，割断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咽喉。
两人滚到墙外时，身后传来沈明哲气急败坏的吼声：“追！给我往死里追！”
墙外是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萧策拽着林霜月往深处跑，野草划过裤腿发出沙沙声，远处传来狗吠——是附近农户家的，或许能借条路走。
“你的胳膊。”林霜月突然停住脚步，指着萧策的左臂。那里插着一支弩箭，箭尾还在颤动，伤口周围已泛起青黑。
“没事。”萧策想拔箭，却被她按住。
“箭上有倒刺，硬拔会撕烂肉。”林霜月从怀中掏出解药囊——上次从影卫身上夺的，倒出半瓶药膏抹在伤口周围，“先封住血脉，找地方再拔。”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明哲的人追来了。萧逸云咬着牙站起身，长剑撑地：“往东边跑，那里有片密林。”
林霜月却突然笑了，从草里拽出两根枯木枝，塞进他手里一根：“谁说要跑了？”她指了指荒地中央的土坡，“咱们居高临下，他们上来一个杀一个。”
晨光穿过草叶，照在她带血的脸上，眼神亮得像燃着的火。萧策突然觉得，就算被二十人围攻，就算身中剧毒，只要身边有这个女人，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握紧了手里的枯木枝——必要时能当短棍用，跟着林霜月往土坡上跑。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而土坡上的风，正卷着野草的气息，送来一场恶战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