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的根,果然在这里。那些墨色的丝线从尸山深处钻出,像血管般连接着冰面的黑雾本体,每一次搏动,都有细碎的骨渣从尸山上剥落,融入水中,化作新的毒瘴。
林霜月摸出腰间的银丝,将另一端系在最近的一块巨石上,然后握紧了藏在靴筒里的短刀——那是用当年锁住她的锁链熔铸的,刀身刻满了与令牌相同的符文。
她刚要靠近尸山,脚下突然一紧。低头看时,一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手背上的皮肤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指骨。顺着手臂望去,是一具半埋在骨堆里的尸骸,胸腔里插着根黑雾的丝线,那丝线正随着尸骸的呼吸微微起伏——这具尸体,竟然还“活着”。
“救……救我……”尸骸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空洞的眼眶转向林霜月,“月……霜月……”
林霜月浑身一震,这声音……像极了她的兄长。三百年前,是兄长将她推出黑雾的包围圈,自己却没能逃出来。
“哥?”她的声音在水中发闷,带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尸骸似乎听懂了,抓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胸腔里的丝线突然暴涨,化作一条墨色的蛇,直扑她的面门!
林霜月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刀劈去。刀锋斩断墨蛇的瞬间,尸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着她的手迅速溃烂,化作一滩脓水融入潭底。
“不是他……”林霜月喘着气,刀身的符文亮起,驱散了靠近的毒瘴,“只是黑雾操控的傀儡。”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骸骨,举刀刺向尸山顶端的头骨。那里是黑雾丝线最密集的地方,想必就是魂核的藏身之处。
刀锋即将刺入头骨的刹那,整个尸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无数只手从骨堆里伸出,抓向林霜月的四肢,那些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绿的火焰,像是在控诉她的“背叛”。
“你们早已死了!”林霜月嘶吼着挥刀斩断抓来的手臂,“被这黑雾困了三百年,难道还要做它的帮凶?!”
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那些抓来的手顿了顿,眼窝里的火焰闪烁了几下,竟有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冰面上传来萧彻的怒吼,紧接着是阵法破碎的巨响。林霜月抬头,透过冰层看见无数道墨色的雾气正从冰茧的破洞涌出,萧彻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短刃的光芒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