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铁钩擦着林霜月耳边飞过，将她身后的廊柱凿出个窟窿时，大金牙正甩出三枚灌了铅的骰子，骨碌碌滚到林霜月脚边。骰子停稳的瞬间，林霜月看清点数——三个六，豹子通杀。这是黑风寨的暗号，意味着“不留活口”。
“小娘们，把怀里的密信交出来，爷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刀疤脸扯动铁链，铁钩从柱上拔出来，带起一串木屑，“别以为躲得过上次的爆炸，这次你那点轻功在这石牢里可没用。”
林霜月往侧后方滑出半步，靴底碾过骰子，将其踩得粉碎。密信藏在她贴肉的暗袋里，是刚从总督府地牢里偷出来的兵防图，上面标注着黑风寨与朝廷内应的接头暗号，这也是刀疤脸他们死追不放的原因。
“上次让你炸塌了半座山，还没吃够教训？”林霜月指尖夹着三枚银针，是她藏在发髻里的暗器，“你们寨主花重金买通的总兵，此刻怕是已经被巡抚拿下了，就凭你们两个，还想翻局？”
大金牙突然怪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扯开绳结，里面竟是十几枚黑火药炸弹，引线都捻在一起。“那又如何？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你陪葬！”他舔了舔发黄的牙齿，摸出火折子，“这石牢是实心的，炸起来连骨头渣都别想剩下！”
刀疤脸趁机甩出铁钩，链声如蛇信吐动，钩子直奔林霜月心口。她侧身避开，铁钩擦着衣襟过去，勾住了她背后的箭囊，三支羽箭瞬间被拽飞，钉在对面石墙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没了箭，我看你怎么打！”刀疤脸猛地拽回铁链，想将她拖过去。林霜月却顺着铁链的力道往前冲，脚在石壁上一蹬，整个人如燕子般掠起，手里的银针直刺刀疤脸的双眼。
这招是她从戏班学的“飞燕穿帘”，专破近身缠斗。可刀疤脸早有防备，另一只没装铁钩的手抽出腰间短刀，刀面挡住银针，火星溅在他脸上的刀疤上，像条扭动的蜈蚣。
“铛！”
银针被弹开的瞬间，大金牙的火折子已经点燃了引线。蓝幽幽的火苗顺着捻子爬得飞快，他笑得满脸褶子：“还有十息！小娘们，想想怎么死吧！”
林霜月心头一紧，余光瞥见石牢角落有个排水口，铁栅栏锈得只剩几根。她突然矮身，从刀疤脸腋下钻过，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刀疤脸痛呼一声，铁链脱手，铁钩哐当砸在地上。
“追！”刀疤脸捂着肋骨怒吼。
林霜月没回头，冲向排水口，靴底踢起地上的铁钩。铁钩在空中转了个圈，被她反手抓住链条，借着冲力甩向大金牙——不是攻他本人，而是缠向他手里的炸弹。
“娘的！”大金牙慌忙去拨铁链，却被钩子缠住了手腕。引线已经烧到只剩寸许，火苗几乎要舔到油布包。
刀疤脸扑过来想帮忙解开，林霜月却已抓住栅栏，双臂发力猛拽。锈铁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她硬生生扯开个能容人钻过的洞。
“你先走！”刀疤脸突然将大金牙推开，自己扑向林霜月，短刀直刺她后心，“寨主说了，信比命重要！”
林霜月从洞口钻出一半，听见身后传来大金牙的惨叫——他没接住炸弹，引线终究烧完了。
“轰隆！”
气浪将林霜月狠狠掀出去，她顺着排水渠滚出老远，后背被碎石擦得血肉模糊。密信的边角被炸开的热气燎得发黑，但核心的兵防图还在。
她挣扎着爬起来，回头望时，石牢方向已腾起浓烟，夹杂着刀疤脸最后一声怒吼。排水渠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看来黑风寨的援兵到了。
林霜月撕下裙摆缠住伤口，将密信塞进更隐蔽的靴筒暗袋。她摸出最后一支羽箭，搭在临时用树枝做的弓上——那是她刚才路过柴房时顺手削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领头的人举着火把，照亮了一张布满麻子的脸。
“林姑娘，别来无恙？”麻脸人笑出声，“寨主料到你会走排水渠，特意让兄弟在此候着。”
林霜月没说话，只是拉满了弓。火把的光在箭尖跳动，映出她眼底的冷意。她知道，这场打斗还没结束，而她怀里的密信，就是最好的武器。
“放箭！”麻脸人挥手的瞬间，林霜月松开了手。羽箭破风而去，却不是射向人群，而是钉向头顶的木梁——那里积着厚厚的淤泥，是她刚才滚过时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