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符只能瞒过人眼,却挡不住蛇类对活人气味的敏锐嗅觉。最前头那条黑蛇离荆棘丛已不足三尺,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油滑的冷光,信子舔过林霜月溅落的血珠,猛地昂起头,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屏息!”萧逸云的声音从树上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他指尖的透骨钉已蓄势待发,目光死死盯着那面罩人——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要先夺下那枚能指挥蛇群的青铜哨子。
林霜月咬紧牙关,将呼吸压至最缓。肩上的尸毒正顺着血脉往上窜,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剧痛,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她悄悄摸向靴筒,那里藏着一小瓶雄黄粉,是出发前防备毒虫特意备下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就在黑蛇即将钻进荆棘丛的瞬间,面具人突然抬手。林霜月以为他要下令攻击,忙将雄黄粉攥在掌心,却见那人只是从怀中摸出个陶罐,倒出数十粒暗红色的药丸,往地上一撒。
“簌簌——”
药丸落地的刹那,周围的黑蛇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信子吐得更快,甚至开始互相撕咬。林霜月这才看清,那些药丸竟是用蛇胆混合着某种草药制成的,气味能极大刺激蛇类的凶性。
“老大,这招‘驱蛇丸’够狠!”一名黑衣骑士怪笑道,“就算他们藏得再好,也得被这些疯蛇扒出来!”
面具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极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轮廓,唯有剑柄上镶嵌的蛇眼宝石闪着幽光——那是蛇堂高手的标志性武器“缠蛇”,剑刃淬过蛇毒,见血封喉。
萧逸云在树上看得真切,知道不能再等。他突然从枝头跃下,身体在空中折转,三枚透骨钉呈品字形射出,分别袭向面罩人的手腕、咽喉和战马前蹄。这一手“流星赶月”是他压箱底的暗器功夫,角度刁钻,根本避无可避。
面罩人果然被钉住了动作,软剑仓促回防,挡开咽喉要害,却被另外两枚透骨钉射中手腕和马腿。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他掀翻在地,手腕上的伤口立刻渗出黑血——透骨钉上淬了能麻痹经脉的麻药。
“抓住他!”萧逸云落地时已拔出长刀,刀风劈向围上来的黑衣骑士。
林霜月趁机从荆棘丛里滚出,将雄黄粉狠狠撒向蛇群。黑蛇被雄黄刺激得疯狂逃窜,她顺势捡起地上一根断枝,当作短棍横扫,逼退两名扑来的骑士。
“老大!”骑士们见面罩人落马,攻势顿时乱了阵脚。萧逸云的长刀如狂风卷叶,刀光过处,已有两人被斩落马下,伤口处鲜血喷涌,却不见惨叫——刀刃太快,痛觉还未传到神经。
林霜月的短棍则专打关节,一棍敲在骑士的膝盖弯,趁对方踉跄时夺过他的长矛,反手掷向正试图扶起面罩人的骑士。长矛穿透那人的肩胛,将其钉在树干上,箭羽般的尾端还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