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倒地的面罩人突然怪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你们以为……赢了?”他猛地扯断腰间的一个香囊,里面滚出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虫子,落地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化作半尺长的血蜈蚣,直扑萧逸云的脚踝。
“是‘血蜈蛊’!”林霜月脸色骤变,这东西是南疆秘术炼制的毒虫,专嗜鲜血,被咬一口就会顺着血管钻进心脏。她想也没想,抓起地上的火折子,将自己的裙摆撕下一角点燃,朝着血蜈蚣甩去。
火焰烧得血蜈蚣发出滋滋的响声,却还有漏网之鱼绕过火圈,爬上萧逸云的靴筒。萧逸云挥刀劈砍,却被面罩人抓住空隙,甩出一枚淬毒的飞镖,直取林霜月后心。
“小心!”萧逸云猛地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挡下飞镖。镖尖穿透衣衫,没入半寸,伤口处迅速泛起黑紫。
“逸云!”林霜月目眦欲裂,长矛脱手而出,精准刺穿面罩人的心脏。
面罩人至死都保持着狞笑,嘴角的黑血越来越多,最终断了气息。剩下的黑衣骑士见首领被杀,又被血蜈蛊和两人的狠劲吓破了胆,调转马头就逃,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萧逸云捂着后背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别追了……蛊虫怕火,先……先烧干净……”
林霜月忙收集枯枝,点燃一堆大火,将残留的血蜈蛊尽数烧死。火光中,她看清萧逸云后背的伤口,镖尖上的毒液已顺着血液蔓延,黑紫色的纹路像蛛网般爬向心口。
“撑住!”她撕下自己的中衣,死死勒住他的伤口上方,阻止毒液扩散,“我这就带你去找解药!”
萧逸云却抓住她的手,喘息着从怀中摸出块玉佩,塞进她掌心:“蛇堂……还有更大的阴谋……这玉佩……能打开……镇北司的密库……”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混着黑色的血块。林霜月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她知道,那枚飞镖上的毒,无解。
密林深处,血腥味与焦糊味交织在一起,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得人心头发沉。林霜月握紧掌心的玉佩,指尖被边缘硌得生疼,她望着萧逸云涣散的瞳孔,突然低声道:“我会找到他们的老巢,为你报仇。”
火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是通红的火光,一半是冰冷的阴影,像极了她此刻又痛又恨的心。而那枚染血的玉佩上,刻着的蛇形印记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嘲笑着这场还未结束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