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短矛刚捅进一名死士的腰腹，就被对方反手抓住矛杆。死士的指甲深陷他的手背，渗出血珠，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嘴里喷出的腐臭味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撒手！”大金牙见状，抓起块尖石就往死士后脑勺砸去。石屑飞溅中，死士动作顿了顿，刀疤脸趁机抽回断矛，却见死士腰腹的伤口处竟无血涌出，只有黑褐色的粘液顺着矛尖滴落，触地时“滋滋”冒烟。
“是尸油泡过的！”林霜月的声音带着警示，软剑如灵蛇般缠上另一名死士的脖颈，手腕翻转间，已将其头颅斩落。可那无头躯体仍在挥刀乱砍，溅得她衣袖上满是黑粘液。
萧逸云的长刀则专劈死士关节，刀锋划过处，能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他一脚踹开扑来的死士，对林霜月喊道：“磷粉快用完了！往浓烟里退！”
浓烟中，艾草的气息呛得人睁不开眼，死士的动作却没受太大影响，仍像鬼魅般从雾里钻出来。刀疤脸被一名死士扑倒在地，眼看对方的刀就要劈下来，他突然摸到腰间的火折子，猛地划亮，塞进死士嘴里——“轰”的一声，死士口中喷出的沼气被点燃，整个头颅瞬间被炸得粉碎。
“娘的！跟你们拼了！”刀疤脸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抓起地上的刀，竟主动冲向死士。大金牙也豁出去了，将剩下的磷粉全撒在自己的破布衫上，点燃后像个火人般往前冲，吓得死士纷纷后退。
林霜月趁机拉弓搭箭，三支火箭呈品字形射出，精准钉在死士群中。火焰迅速蔓延，烧得死士们发出非人的嘶吼，黑粘液遇火炸开，反而让火势更猛。萧逸云挥刀劈开一条通路，对众人喊道：“往崖边撤！那里有断绳桥，能挡住他们！”
刀疤脸拽着大金牙紧随其后，后者身上的火刚被萧逸云用披风扑灭，半边身子已被烧伤，却还在念叨：“账本……账本没丢……”
跑到断绳桥边，林霜月才发现桥板早已朽烂，只剩几根晃悠的铁链。她回头看了眼追来的死士，突然对萧逸云道：“你带他们先跳，我断后！”
“一起走！”萧逸云将长刀扔给刀疤脸，自己则抓起铁链，“我数到三，咱们抓着铁链荡过去！”
死士已追到近前，为首的举刀就砍向铁链。林霜月一箭射穿他的手腕，软剑同时缠住另一名死士的脚踝，猛地拽倒——“一！二！三！”
四人同时抓住铁链，身体在空中荡开。死士的刀砍在铁链上，火星四溅，其中一根铁链“咔嚓”一声崩断，刀疤脸惊呼着往下坠，大金牙眼疾手快，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在空中晃成了秋千。
萧逸云腾出一只手，将林霜月往对岸推：“快！”林霜月借力踩在崖壁上，翻身跃到对岸，立刻回身拉弓，掩护他们。
刀疤脸被拽上岸时，整条胳膊都快脱臼了，他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对岸仍在燃烧的死士，突然笑出声：“他娘的……活下来了……”
大金牙从怀里掏出被熏黑的账本，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东西……能换咱们一条活路不？”
林霜月望着崖下翻滚的浓雾，软剑上的黑粘液正顺着剑尖滴落，她点了点头：“不止活路，还能让沈万山把欠的血债，连本带利还回来。”
风从崖间穿过，带着焦糊味，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清明。刀疤脸看着林霜月和萧逸云并肩而立的身影，突然觉得，这趟没白来——有些债，终究是要有人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