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忽然飞来一个果子砸到毛骧的脸上。
“如果是客套,或者用来推脱的话,就给本侯直接闭嘴,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再从一旁的小案上拿起一枚,引得闺女安乐伸手来抓。
两只小手刚要碰到,马世龙就立刻贱兮兮的往后缩,或者换到另一边,让闺女转身再去抓,一直到闺女小脸一皱,看着他作势要哭的时候。
马世龙这才连忙把果子递过去,轻声哄着闺女不要哭,爹爹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本侯用果子砸了你一下,而且砸的还是脸。”
“有言道打人不打脸,这对你应是十足的羞辱,这件甲现在不是赏给你的了,是送给你赔罪用的,还请毛指挥使恕罪,不要将此事放到心上,在心中责怪本侯。”
扑通——
毛骧当即跪倒在地,“卑职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管责怪侯爷您啊!”
“这样最好,本侯心里安稳多了。”
马世龙小心的抱着闺女,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马勇。”
“卑职在!”
“代本侯送送毛指挥使。”
“是,侯爷。”
马勇应声领命,捧着皮甲走到毛骧面前,最后又看了一眼,手中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做成的皮甲。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递向面前的毛骧。
“毛指挥使……”
毛骧应声抬起头,看着送到眼前的皮甲,还有前面已经转身离开的侯爷。
迟疑了片刻看着马勇开口道,“马统领,此甲可是侯爷……?”
“是,但现在这甲是你的了,毛指挥使。”
马勇说着捧着甲又往前递了递,“不怕毛指挥使您怪罪,其实我方才听到我家少爷,把这甲赏给您的时候,心里是十分不愿的。”
“您,锦衣卫指挥使毛骧,配不上这件甲!”
这最后一句话听着,很是让人不舒服,甚至生气动怒。
但听到毛骧的耳朵里,他却没有一点类似的反应。
而是当着马勇的面,发自内心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配不上这甲,但偏偏这甲就落到他的手里。
“毛指挥使,我这再斗胆说一句,请您千万记在心上,我家少爷既然信得过锦衣卫,那就请锦衣卫务必要对其这信任,不然……”
马勇也不等毛骧主动来接了,直接上手把皮甲塞到他的手里。
“您比我更清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我明白,马统领放心,我毛骧比谁都明白。”
“毛指挥使明白就好。”
马勇说着让开一个身外,很是恭敬的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毛指挥使,请吧。”
毛骧应声挣扎着起身,没有用手去辅助,全程抬手双手护着皮甲,不敢有那怕一丝的放松,这件皮甲他回去以后得供起来。
若是此次的事能够顺利进行,这东西就是他的传家宝。
————
时间一点点流逝,被云彩时不时遮盖,得以摸了半天鱼的太阳。
终于到了下职的时候,换成夜班的月亮上职,同时也催促着数队锦衣卫,赶快去干他们的伙计。
应天城中,有甲有弓弩火器的白莲教妖人,今晚全部都要死!
一个都不能剩下!
更不能走漏一点风声,悄无声息,就好像什么没有发生,第二天起来谁都不会发觉到异常。
而这,也正是他们锦衣卫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