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觅长生之竹山宗毒圣 > 第552章 受邀共赴探秘境,奕星终局祸乱起(四)

第552章 受邀共赴探秘境,奕星终局祸乱起(四)(1 / 2)

书接上回。

就在叶青儿与林沐心从那冥蛛洞穴返回天星城之际,与此同时,星宫深处,一间从外部看只是寻常女子的闺房,可内在却十分不堪,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双修时会用到的“妙妙工具”的、令人不忍直视的神秘房间内……

“星凝”正站立其中,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位正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头顶还有着一对狐狸耳朵的女子,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女子正是卓继梦。

此刻的她,衣衫几乎被撕成了布条,破碎的紫色衣料勉强遮住几处重要部位,却更显凄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狐族血脉自带的体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更刺目的是地上用鲜血写就的一行歪斜字迹:

「贱人星凝,你若有胆,便来正阳山宁衡边界寻我,在我逃出宁州之前将我抓回来。不然那古神教的接应之人,可就要迎我加入古神教了。

届时,你星宫将再无宁日!

顺便说一句,你那徒儿卓继梦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星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卓继梦被玷污了。

而作案者,是她近百年来越发信任、甚至准备让其接掌更多星宫权柄的冲虚散人!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化为一片死灰。她不是震惊于冲虚散人的背叛。

事实上,自从百年前无惑真人坐化后,冲虚散人虽然表面上变得“兢兢业业”、“痛改前非”,甚至主动推辞大长老之位,但蕊宫仙子内心深处始终对他保留着一丝警惕。

无惑真人临终前曾私下对她说过,冲虚心性有缺,早年行事偏激,虽经挫折有所收敛,但其本性中的贪婪与偏执并未根除,需时时敲打,不可尽信。

只是后来冲虚散人表现得实在太好,主动承担诸多繁杂事务,处理得也算妥帖,星宫确实需要得力人手,她才逐渐放松了警惕。

甚至在冲虚十年前主动请缨担任大长老时,还颇为欣慰,觉得此人终于“浪子回头”,能够真正为星宫分忧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回头”竟是伪装!这“分忧”竟是包藏祸心!

而最让她恐惧的,不是冲虚的背叛,甚至不是卓继梦被玷污这件事本身——而是这件事的后果。

相信诸位道友看到此处,或许会疑惑,为何蕊宫仙子会如此害怕?她不是星宫宫主么?

而这,便不得不涉及到一个在当时尚属于隐秘,在千年后却几乎人尽皆知的星宫隐秘——星宫宫主星凝,其实并非一人,而是由一正一影组成的混合体。

或者准确的来说,日常在星宫主事的,其实并非是星凝本尊,而是与星凝本人有九分像,实力却只是元婴后期的替身兼道侣——蕊宫仙子。

而真正的星凝本尊,实则是常年假拟了一个身份,伪装成星宫宫主星凝的徒弟“心铃儿”,游玩在外。

且早在蕊宫仙子修为于三百年前抵达元婴中期之前,便已经借助其父母,也即上一代星宫执政——星宫双圣留下的诸多资源成功化神。

但她实力在化神修士中实属下乘,故而不好争斗,亦不喜管理父母留下的这偌大的星宫,只好游戏人间。

偶尔一时兴起,便去斩个妖王,料理几个邪修,又或是逗弄乃至绑架可爱的小姑娘带回星宫养着……

等等……最后这个好像有点不对劲。

咳咳,但总之,星凝本人几乎是不怎么管星宫的事的。

她生性跳脱贪玩,不喜约束,最烦那些繁杂的宗门事务和勾心斗角。当年父母飞升后,她被迫接掌星宫,没几年就厌烦透顶。

她干脆寻了个与自己容貌相似、身世清白的女修——也就是蕊宫仙子,收为道侣兼替身,将大半权责丢给她,自己则改头换面,以“心铃儿”的身份在外逍遥快活。

而通常若是本该管理势力的首领在游山玩水,岁月静好……

那么通常意味着属下的负重前行和受苦受累。

日常管理星宫的重任,自然落到了蕊宫仙子,以及百年前去世的星宫大长老无惑真人,以及如今在蕊宫仙子眼里终于“改邪归正”的冲虚散人身上。

蕊宫仙子这几百年过得着实不易。她既要维持“星凝宫主”的威严形象,处理星宫内外大小事务,应付各方势力的试探与交往,又要小心翼翼掩盖本尊常年不在的真相,压力不可谓不大。

好在她性子沉稳,做事周全,加之无惑真人生前全力辅佐,星宫这艘大船倒也平稳航行至今。

可如今,看着面前瘫在地上、被凌辱得凄惨无比的卓继梦……

蕊宫仙子在因为冲虚散人的背叛而愤怒之余,脑海中亦开始预演假设星凝回来后看到她视为禁脔的卓继梦居然被冲虚这个混蛋给糟蹋了,会怎么惩罚她,吓得魂几乎都快飞了。

“冲虚……你这个畜生!杂碎!”

蕊宫仙子银牙紧咬,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无穷的怒火好似地心永不冷却的岩浆一般,在她胸中翻腾、咆哮,即将喷发而出。

既有对冲虚卑鄙行径的愤恨,有对自身失察的懊悔,更有对星凝可能降下惩罚的恐惧。

但她强行将这滔天怒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继梦师侄……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蕊宫仙子声音艰涩,带着浓浓的愧疚。她取出一枚宁神静气的丹药,小心喂入卓继梦口中,又以真元助其化开药力。

卓继梦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神也渐渐有了一丝焦距,但当她的目光落到蕊宫仙子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身体蜷缩得更紧。

蕊宫仙子心中一痛,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

她轻轻将卓继梦抱起,身形一闪,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房间,来到隔壁一间素雅整洁的静室,将其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又布下几道守护禁制。

“你在此好好休息,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我去去就回。”

蕊宫仙子柔声说完,深深看了卓继梦一眼,转身离去。

当务之急,是通知本尊。

蕊宫仙子回到自己的密室,取出一枚雕刻着星辰图案的紫色玉符。

蕊宫仙子深吸一口气,将神念注入玉符,将方才所见之事,以及自己的判断和打算,简明扼要地传递过去:

“宫主,出事了。

冲虚散人玷污了卓师侄后叛宫而出,与魔教联手,即将与古神教合流,若是放他离去,日后定贻害无穷!

此时他应当向着正阳山而去……卓师侄惨遭玷污,乃是属下之过失,属下愿打头阵,先行前往正阳山试探……

只是……那冲虚恐怕图谋不小,若您未在闭关,还请莫要再耍性子,前往正阳山协助属下一二……”

讯息传递完毕,玉符上的紫光黯淡下去。蕊宫仙子紧握着玉符,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回音。

一炷香过去,两炷香过去,三炷香过去……

玉符毫无反应。

蕊宫仙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本尊没有回应。是她正在某个秘境或特殊之地,隔绝了传讯?

还是她看到了讯息,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或不能立刻回复?又或者……她觉得这事不算“紧急”,懒得理会?

不,不可能。涉及到卓继梦,本尊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就是暂时联系不上。

蕊宫仙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本尊行踪不定,经常出入一些古怪之地,有时传讯符失效也是常事。可偏偏是在这最需要她的时候……

不能再等了。

冲虚逃遁已有些时辰,每拖延一刻,他就离正阳山更近一步,与古神教会合的可能性就更大一分。

若真让他逃入古神教所在的衡州范围内,再想擒杀就难了。

蕊宫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后,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星宫,向着正阳山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她将视线转移至星凝本尊所在之处时……

却可见此时的她,正在将近六千里之外的云汐城内的听雨阁包厢里,正一脸悠闲地听着就坐在对面的那明明实质上掌控了云汐城,且已是元婴中期修为,乃是云汐城实质上的城主。

却不知为何依旧愿意隔三差五在听雨阁弹琴卖唱的星河剑派挂名长老洛秋水唱曲,真是好不快活。

星凝——或者说,以“心铃儿”面目示人的星凝本尊,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衣裙,外罩浅纱披帛,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碧玉簪,看起来就像个出门游玩的富贵人家小姐,慵懒娇憨,全然没有化神修士的威严。

她侧躺在软榻上,一手支颐,一手随着琴音轻轻敲着膝盖,眼睛微眯,嘴角含笑,显然十分享受。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洛秋水。

这位云汐城实际上的掌控者,今日未着城主常穿的华服,反而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外罩淡青比甲,素净淡雅。

不久之后,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洛秋水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止住颤音,抬眼看向星凝,微微颔首:

“献丑了。”

“不丑不丑,美得很。”

星凝笑嘻嘻地坐起身,拍手道:

“洛小友的琴技是愈发精湛了,每次来听都有新感悟。说来也怪,你一个城主,日理万机,怎的还有闲心在此弹琴卖艺?

莫非是这云汐城太过太平,让你这城主无事可做?”

洛秋水神色不变,淡声道:

“抚琴亦是修行。城中俗务自有属下处理,无需晚辈时时过问。

况且,听雨阁本就是晚辈闲来静心之所,在此弹琴,亦是悦己。”

“悦己?

我看不尽然吧。”

星凝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可是听几位中州的朋友说,洛小友近来似乎在四处求购可延寿的丹药,还有那些对突破化神有益的罕见丹药。

啧啧,那些东西可不便宜,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你虽是云汐城主,积累丰厚,但要搜集那些东西,怕也是要掏空大半家底吧?”

洛秋水抚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但面上依旧平静:

“前辈消息灵通。晚辈确实在寻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

星凝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慢悠悠道:

“洛小友如今不过元婴中期,且骨龄尚轻,远未到大限将至之时。

而那些有助于突破化神的丹药灵物,通常都是元婴大圆满修士才会开始准备。

你此时就如此上心……莫不是为你那师尊,星河剑派的玄伶仙子所求?”

洛秋水眼帘低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

“师尊待我恩重,晚辈自当尽心。”

“哦?只是师尊?”星凝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的戏弄神色更甚:

“我近来可是听几位从中州过来的朋友说,你与你那位师尊,关系似乎……非同一般啊?

师徒之名是有,但似乎……不止于此?

你如此急切地搜寻延寿丹药和化神灵物,是因为玄伶仙子……寿元出了问题?

还是她冲击化神遇到了瓶颈,需要外力相助?”

洛秋水终于抬眸,清冷的眸子直视星凝,语气依然平淡,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前辈,此乃晚辈私事,亦是星河剑派内务。前辈若只是想听曲论道,晚辈自当奉陪。

若是对他派私事过于关切,恐有不妥。”

“哎呀,生气了?”

星凝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仿佛逗弄一只炸毛的猫咪让她格外愉悦:

“好好好,是本座多嘴了。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洛小友啊……你……当真只卖唱,又或者跳舞,最多论道啊?”

洛秋水眉头微蹙:

“何意味?”

星凝见此微微一笑,随后,只见她右手一晃,一条不知以何种妖兽筋炼制而成、泛着淡淡银光、顶端连着个精巧锁扣的链子,便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手中。

那链子造型别致,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用来拴宠物的项圈锁链,但其上隐隐流动的灵光显示这并非凡物,至少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若是……你愿在这包厢内放下身段,将这链子系于脖颈,让本座牵着玩玩……”

星凝晃了晃手中的链子,锁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笑吟吟地看着洛秋水瞬间变得冰寒的脸色,继续道:

“说不准,本座一高兴,或许能从本座的私人收藏内,拿一些本座如今已经用不到的延寿丹药,甚至……

是一两样对突破化神略有裨益的丹药,作为对你的‘赏赐’呢?

那些东西,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比你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搜罗的,品质只好不差哦。”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洛秋水缓缓站起身,周身剑气不再内敛,丝丝缕缕的锐利剑意透体而出,将她月白色的裙摆激荡得微微飘拂。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利剑,直视着星凝,一字一句道:

“前、辈、请、自、重。”

每个字都像冰珠子般砸在地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怒意。

“哎哟,生气啦?别那么严肃嘛,本座开个玩笑而已。”

星凝见状,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洛秋水的反应。她手腕一翻,将那链子收了起来,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既然洛小友不愿,那便当本座开了个玩笑。琴也听了,茶也喝了,本座也该走了。”

她嘴上说着要走,人却还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一双美目在洛秋水身上逡巡,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等云汐城守卫松懈之时,用点“小手段”把这朵硬气又迷人的小野花掳回星宫,好生“逗弄”几天,玩够了再送回来。

以她化神期的修为,加上星宫秘传的隐匿和遁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应该不难。

到时候,看这小美人还怎么摆出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就在星凝脑子里转着这些不怎么正经的念头时,她突然感到腰间微微震动,传来一阵温热感。

她眉头一皱,伸手摸向腰间悬挂的一枚紫色玉佩——正是与蕊宫仙子手中那枚对应的传讯玉符的子符。

此刻,玉佩正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微微发烫,显示有紧急讯息传来。

“搞什么鬼?”

星凝心中不悦。她离开星宫前特意交代过,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不要用这玉符联系她。

她才逍遥了没几个月,正玩在兴头上,就被打扰,心情顿时有些不爽。

“罢了,且看看她给自己发了什么内容吧。”

但凡不是紧急事……自己回头可得好好‘调教调教’她,让她知道打扰本尊雅兴的后果。

星凝撇撇嘴,神识探入玉佩之中。

下一刻,她脸上慵懒闲适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玩味与轻浮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这愕然迅速转化为冰冷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