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如果接下来,有人——无论是谁,以任何理由,想要你转让,或者用你名下的宋氏股份去做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交易……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宋宁雅被这突兀的警告弄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当然。虽然这是我爸转给我的,但这说到底还是宋家的股份,是宋家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交给谁?”
“是谁?谁想要我的股份?是你弟弟?还是……你们家里其他人?”
她想起高尔夫球场上那个轻浮跋扈的金还,想起金复偶尔提及“家族”时眼底的深沉。
金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没有多少天了,你知道吗?”
宋宁雅怔住,完全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什么……没有多少天了?”
金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我们的大婚。”
宋宁雅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一股强烈的抵触和怒意冲上心头。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我没说答应!我也绝不会答应!金复,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出乎意料地,金复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用更强势、更不容置疑的态度压制她,或者抛出那些关于宋家、关于她父亲处境、关于她别无选择的冰冷现实来胁迫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眼神深不见底。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恐怕现在,已经不是你答不答应的问题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恐怕现在,是你只能答应了。”
宋宁雅眉头紧紧蹙起,对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感到极度的困惑:“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什么叫‘只能答应’?难道还有谁能替我决定不成?”
金复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缓缓开口:“就在今天,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正式变更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她脸上,“是我的三弟,金还。”
宋宁雅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和嘲讽:“呵,反正这董事长是谁,都是你们金家说了算,你们爱谁是谁。宋宁民也好,金还也罢,有区别吗?不过是你们手中的提线木偶,换谁来演这出戏,对我们宋家来说,结果都一样。”
她的话,让金复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眯了眯眼:“区别很大。金还,和我不一样。他不会给你们宋家,留下任何一点活路,也不会在乎什么表面上的体面。”
“活路?” 宋宁雅脸色冰冷了下来,“从你们盯上宋氏开始,从泰山围剿开始,从我爸被迫签字开始,宋家还有过活路吗?你现在来说你弟弟不给活路,难道你给过?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她的质问带着连日来积压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