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县,龙华路,淞沪护军使公署。
卢永祥惊闻英军驻上海司令部遭遇天变,驻军司令查尔斯,连同特遣舰队指挥官费希尔,在装甲汽车里被人炸成了麻花。
这可是两个英军少将啊,在整个远东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么被人像鸡鸭鹅一样宰杀。
死的时候,波澜不惊。
死了之后,惊天动地。
这可真是捅破了天。
卢永祥作为淞沪护军使,虽然管辖的是华埠,并不需要对公共租界以及法租界承担责任。
但是,这只是理论上与规则上。
很多事情,都是理论之外与规则之外的。
友邦惊诧之余,难免会跟着吃瓜落。
这可不是罚酒三杯就能解决的问题。
于是,卢永祥在麻着嘴脸踯躅一番之后,即准备亲自走一趟愚园路的司令部,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一起去的,还有公署参谋长——狗头军师杨恺松。
却说两人刚走出小黄楼的厅门,杨恺松嘴上还在说道:
“大帅,窃以为这事与关东韩老实脱不开关系,除了此獠,再无人有这个胆子。所以,咱们也不得不防,这次一定要多带卫队人马,并且分两拨出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卢永祥深以为然,点头说道:“言之有理,正当如此!”
于是,杨恺松转过头吩咐副官长:“便衣队在前面开路,所有直属卫队只留一个排,其他全部随行,再带两挺机关枪……”
这时忽然就听到了“噗”的一声,杨恺松转头一看,赶忙说道:“大帅——您怎么摔了?”
说着,就与副官长一起上去,要把人扶起来。
结果就看到卢永祥的脑袋已经变成了打碎了壳的臭鸡蛋。
“啊呀——大帅——大帅您是在施展障眼法吗?”
“噗”,又是一声响。
好家伙,副官长的学习能力真不是吹的,障眼法现学现卖。
绝对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杨恺松猛的拱背蹬腿,来了一个驴打滚,仗着身材瘦削,毫无迟滞地钻到了汽车底盘
同时还不忘记用手摸头,“我头在否?在!”
好一个自问自答。
卫队此时已经炸开了锅,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枪响,但是卢大帅的脑袋却变成了碎鸡蛋。
这事,属实是偷着邪性。
所以谁还敢头铁的在这扛着?
全都找地方躲起来了,任凭卢大帅的尸首倒在台阶前。
也任凭公署参谋长蜷缩在汽车底盘,杨恺松也肯定会断然拒绝,甚至直接骂街。
一时间,整个淞沪护军使公署就这么静悄悄的,诡异得令人头皮发紧。
良久之后,杨恺松才从汽车底盘
其实他也不确定,到底是自己凭实力逃过一劫,还是人家刻意放他一马。
反正现在杨恺松看着脑袋变成了碎鸡蛋的卢大帅,苶呆呆的发愣(nié)。
刚死了小的,现在又死了老的。
更可怕的是,小的还是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