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堂堂的沪上之王——就这么绝户了。
一切的起因,只在于有一张破嘴,立在福州路书寓阳台上大放厥词。
由此可见,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诚然也!
杨恺松突然一拍大腿,急匆匆的跑入公署。值钱的财货,现在不拿何时拿?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而韩老实却早已收起了大狙,悠哉游哉的回到了帕卡德车上。
“老黄,告诉你一个秘密呗!”
“啊?什么秘密呀?”
“且附耳过来!”
黄楚九从善如流,真就把头伸过来。
然后,韩老实就大声喊道:
“这个秘密就是——沪上之王卢永祥,已经被我宰了!”
黄楚九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也不知道是被韩老实的声音给震的,还是被这个“秘密”给惊的。
那可是沪上之王啊!
杀一头猪还得磨磨刀呢,出去这么一会工夫,就弄死了沪上之王卢永祥。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要是别人这么说,保准会以为是吹牛逼。
但是这位韩大帅以往战绩可查,所以没啥可质疑的。
“老黄,你瞅你这脸色,有啥可惊的,不过是针鼻儿那么大的小事——对了,其实在愚园路那边,除了俘虏一人之外,还一不小心弄死了两个英国将军……”
“啊?”黄楚九满脸呆滞。
韩老实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哎呀呀,说起来那两个英国将军也挺可怜人的,客死他乡,大出殡时候连个披麻戴孝的都没有,就应该给他们雇一班喇叭匠子给吹一吹——吹啥呢,我看‘王进打高俅’就不赖……”
黄楚九哪里顾得上那两个英国将军出殡吹啥曲调,再说这也不是重点呐。
重点是死了两个英国将军。
在上海滩这地界,即便是死了两个普通英国人,那都是大事中的大事。
那么,死了两个将军会咋样?
难以想象啊!
韩老实打开了行李箱,把温斯特给放了出来,嘴上却对黄楚九说道:
“老黄,鉴于你这次也算帮了一些忙,所以我打算把战绩分给你一份——这样,就把其中一个英国将军算你头上如何?以后与人喝酒扯闲篇的时候,说出去也有面子!”
黄楚九的脑袋已经要炸了。
我一个生意人,要这战绩干嘛?
而且还是英国将军,这是嫌死得慢吗?
“不不不,王老板还是自己留着——那个啥,咱就说这人已经杀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关东了呀?”
“不急,还有一桩比这些大一百倍的事情没做呢,等做完了再回关东也不迟。否则,英国人定然会叽叽歪歪,聒噪得紧!而这桩事情做完,我想英国人也应该学会保持安静的!”
说着,就拍了拍温斯特的肩膀,用英语说道:“你说对吧,温斯特先生!”
温斯特一脸问号,因为他完全听不懂中文。
但是,在温斯特的心里却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接下来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温斯特确实在1916年辞任海军大臣之后,在皇家苏格兰毛瑟枪团当了小一年的营长,中校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