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我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您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连忙点头:“您说。”
“干我们这行,讲因果,也讲缘分。”我缓缓道,“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有两个前提。”
“第一,你得说实话。刚才你说你是‘搞收藏的’,这话我不全信。”我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道,“不过那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问。我只要知道,那批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接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处理,比如……除锈?清洗?或者请人看过?”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
“第二,”我打断他可能编造的谎言,“如果真是那批东西有问题,处理起来可能不简单。费用方面,得按规矩来。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有些东西,年头久了,成了气候,不是随便就能请走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终于,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张师傅,您眼睛毒。我……确实不是正经收藏家。那批东西,是我从一座大墓里带出来的。”
果然。
“墓在哪?”玄阳子问。
“西安那边,具体位置……我不能说。”他摇头,“但我可以告诉您,那墓不大,是个合葬墓,一男一女。男棺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女棺里陪葬品不少,铜镜、花瓶、妆奁、首饰……我挑了几样品相好的带了出来。”
“墓里干净吗?”我问。
“干净?”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没遇到什么怪事?下地的时候挺顺的,没什么异常。就是开女棺的时候,觉得有点冷,其他都正常。”
“女尸保存如何?”
“不好,早就烂光了,只剩骨头和一些头发。”他回忆道,“不过那头发挺怪的,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光泽,乌黑乌黑的,盘在头骨旁边。”
头发不腐……这倒是个线索。
“你把东西带出来后,做过什么?”玄阳子追问。
“我……我用矿泉水简单冲洗过上面的泥。”他声音低了些,“还找了懂行的朋友看过,说是真货,品相不错。之后就一直放在箱子里,直到前段时间才拿出来,想找个买家。”
“所以这批东西,还没出手?”
“没有。”他苦笑,“出了这些事,我哪还敢卖啊。现在就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送走,不然家里日子没法过了。”
我点点头,这态度还算诚恳。
“赵先生,您刚才说孩子最先出问题,后来您把丫丫送走了,对吗?”我继续问,“之后呢?家里还有别人有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