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趁着无形帝国被虚王宫主力围剿,吸引全部火力的这个空档,让真正的陛下潜入灵王宫,将灵王本体彻底吞噬,他们才有一线翻盘的生机。
哪怕代价是所有星十字骑士的性命,哪怕代价是无形帝国彻底灭亡,这也是值得的。
胜利,才是唯一!
“哈斯沃德!跟这群怪物废什么话!”
留着火红色莫西干头的暴躁青年巴兹比,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周身燃起了滔天烈焰:
“直接上去把他们撕碎不就行了?!这次没有那三个叛徒在背后捅刀子,就凭这三个女人,还没资格挡住老子的路!”
“燃火之指·全满!!”
轰!!!
随着一声爆喝,巴兹比以手指天,整个人化作一团冲天的火球,如流星赶月般冲向了天空中的神座。
通天的火焰瞬间爆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将罗斯连同那三位十刃全部吞没其中。
“巴兹比!!回来!!”
雨葛兰面色剧变,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这不是在战斗,这分明就是在送死!
以巴兹比的实力,一个都打不过,更遑论要面对四个。
然而,就在那漫天火焰隔绝了外界视线,也屏蔽了所有声音的那一瞬间。
火海之中,巴兹比并没有攻击罗斯,而是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发出了急促的怒吼:
“灵王宫!!快去灵王宫!!绝对不能让友哈巴赫那个混蛋得逞!!!”
嗡!
这声咆哮刚刚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到罗斯的耳中。
一道神圣而残酷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或者是从巴兹比的体内猛然爆发。
那是,圣别的光辉。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火焰的咆哮。
巴兹比周身的火焰,如同被抽干了燃料一般迅速熄灭。
他那原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
无力、虚弱、死亡的气息瞬间缠绕全身。
他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火鸟,从高空中无力地坠。
“巴兹比!”
啪。
雨葛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急速下坠的身影。
但入手的瞬间,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没有致命的外伤,但体内的灵压已经彻底枯竭。
那是被圣别强行抽取力量后的痕迹。
“巴兹比,你做了什么?”
雨葛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严厉。
陛下确实会在最后时刻收回所有力量,但那应该是在他们战死之后。
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陛下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削弱己方战力!
除非...
友哈巴赫通过巴兹比的视角,看到了巴兹比做了一些背叛的事情。
“哈...哈哈...!!”
躺在挚友怀里的巴兹比艰难地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狂笑:
“哈斯沃德...我的挚友啊....你或许有无数个理由效忠那个混蛋。但我...自从我从那个废墟里活下来时,我只有唯一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那就是杀了他!”
“当年我的故乡...那个被火焰吞噬的村庄,就是那个混蛋干的!我在星十字团苟活这么多年,唯一的念头只有复仇!”
“如今...我终于看到希望了...”
巴兹比挣扎着抓住了雨葛兰的衣领,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挑衅:
“来吧!哈斯沃德...就像你处决其他叛徒一样...杀了我吧!”
他虽然因为圣文字开发度不高而侥幸没死,但他太了解雨葛兰了。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背叛,作为皇帝半身的雨葛兰,绝不可能容忍。
雨葛兰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锋在颤抖。
最终,在那漫长的沉默后,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
当啷。
他松开了手,任由巴兹比滑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他转身提着剑,神情复杂地迈步向着天空走去。
杀了他有什么用?
无形帝国已经完了,所有人都要死,包括他自己。
他又不是友哈巴赫那种,为了力量可以吞噬一切的暴君。
即使挚友背叛了无形帝国,也应当在战局结束后再进行审判。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巴兹比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爆发出了更加凄凉的狂笑,眼泪顺着眼角滑:
“我的挚友啊!如果在那个王座上的人是你...无形帝国一定能走得更远吧...”
“可惜!我们摊上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辜负信任?别开玩笑了!当他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送死、自己却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溜走的时候...他有想过哪怕一秒钟的信任吗?!”
“我们所有灭却师,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啊!那个混蛋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雨葛兰迈向天空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萧索与孤寂。
但他没有回头。仅仅是停顿了一秒,便继续迈出了那坚定的一步。
“你的或许没错。”
他的声音随着风远远飘来,带着一种诀别的决绝:
“但我也有不得不拔剑的理由。”
“希望你能活下去吧,我这辈子唯一的挚友...”
“巴萨德·布拉克!”
喊完了这个名字,雨葛兰再无任何留恋。
他那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孤绝的剑光,义无反顾地冲破了云层,朝着那个高不可攀的神座,以及那个注定的结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每个人,都会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
既然选择了无形帝国,选择了那个混蛋皇帝,那他就会一路走下去,直到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