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午后。
当罗斯带着虚圈大军入侵无形帝国的那一刻,尸魂界这边依旧如往日般平静。
但此刻,这份平静破碎了,如同被巨石砸碎的湖面。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影子,毫无征兆地从瀞灵庭地下的阴影中升腾而起。
友哈巴赫,毫无征兆的降临在了尸魂界。
刹那间,一股远超所有死神队长认知的恐怖灵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瀞灵庭。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黑了下来。
云层如同灌了铅般低垂,仿佛天空即将坍塌。
在这股足以让人灵魂冻结的威压下,所有非队长级的死神,甚至是那些平素高傲的席官副队长,都在一瞬间被压趴在了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被剥夺。
“队...队长!”
五番队队舍内。
那个平日里柔弱的少女,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
雏森桃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躯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却硬是凭借着心中那份对队长的挂念,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队长室,扑倒在了蓝染面前。
“没事吧。”
蓝染微微蹙眉,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毫无感情波澜。
他伸手扶起雏森,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声音轻柔: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外面有些乱,不要出去。”
说完,他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洁白的队长羽织,潇洒地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那一刻,他的表情管理完美无缺。
就像是一个毫不知情且尽职尽责的队长,在察觉到异状后第一时间出来主持大局。
站在走廊上,蓝染微微仰头。
在他的视野中,那道属于友哈巴赫的黑影正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冲破了苍穹的束缚,直奔那个连他也梦寐以求的地方而去。
灵王宫。
“真是心急啊!”
蓝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第一个上去的不是我,但对于你的结局,我可是一点都不看好呢。”
友哈巴赫或许能逞一时的威风,但好戏才刚刚开始,对方终究不过是罗斯用来投石问路的棋子罢了。
嗡!
就在那道黑影引起的骚动刚刚平息不久,五番队庭院的阴影处,空间泛起了一阵涟漪。
石田龙弦带着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和平子真子四人,如同幽灵般浮现。
“石田先生,好久不见。”
蓝染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熟稔得就像是在跟一位老友寒暄。
然而,这句看似普通的问候,却让京乐春水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混蛋蓝染!!”
一直处于虚弱状态的平子真子,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让他恨了一百年的男人,声音嘶哑:
“你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石田龙弦这丘八搅和到一起去的?!”
“哎呀!平子队长。”
蓝染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副无辜的表情,简直让人想把鞋底印在他脸上,“这么许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呢。不过...”
他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与嘲弄:
“怎么没见到你们假面的其他老朋友呢?难道是觉得尸魂界的空气不好,不想回来吗?”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蓝染!!你他妈的这个狗东西!!!我就知道!!!”
平子真子彻底疯了。
日世里的死、罗武的惨状...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局,提着自己的斩魄刀,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朝着蓝染冲了过去。
这一次,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甚至没有伸手阻拦。
他们太清楚了。
平子真子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在罗斯的剧本里有什么狗屁戏份,纯粹是因为蓝染。
这个男人想要留下平子,罗斯才会大发慈悲地把他留作礼物送过来。
“铛!”
面对平子这包含着百年怨恨的一击,蓝染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只是轻飘飘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像是在夹一片落叶一样,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那把锋利的刀刃。
“平子队长!”
蓝染依然保持着那个令人作呕的温和微笑,眼神却冰冷刺骨:
“哪怕是当年我还在做你副队长的时候,想要杀死你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怎么百年过去了,我已经登临天顶,而你,却还是这么没有长进呢?”
“太让我失望了。”
“算了。”
蓝染轻叹一声,仿佛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严师:
“既然你自己做不到,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让你跨过那道,我已经帮你迈了一步,但你又用了一百年都没能跨过的门槛。”
叮!
他屈指轻轻一弹。
咔嚓!咔嚓!
在平子惊恐的目光中,那把陪伴了他百年的斩魄刀竟然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
紧接着,蓝染胸口处,那颗隐藏在死霸装下的崩玉骤然亮起,爆发出璀璨而妖异的七彩光芒。
“融!”
随着蓝染的一声低语,那些崩裂的斩魄刀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牵引,竟硬生生地刺入了平子真子的体内,顺着血肉与灵络,强行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五番队队舍。
那种灵魂被撕裂重组的剧痛,让平子整个人都在痉挛。
诡异的是,如此巨大的动静,无论是就在隔壁队长室休息的雏森桃,还是外面巡逻的队士,甚至是整个瀞灵庭的感知系统,都像是集体失灵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镜花水月早已与身体融为了一体。
心念所想,即能控制。
“蓝染!你做了什么?!”京乐春水厉声喝问。
“没什么。”
蓝染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平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