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隔离(2 / 2)

伊芙琳回想起空间波动时,坐标晶体那种“满足的蛰伏”感。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坐标晶体,或者说它背后的“坚冰”,或许并非简单地与秩序对抗。它可能……在“试探”?或者更糟,它在利用她这样的“载体”,去接触、刺激秩序系统,以达成某种目的?留下印记?收集信息?还是为了引发某种更深层次的“错误”?

而她,伊芙琳,一个意外卷入的、卑微的人类,成了这场非人力量之间无形战争的媒介和战场。

“必须弄清楚坐标晶体的真相,”她想,“还有……这遗迹到底隐藏着什么。那个‘警告’信息,那个让我来这里的人……或者东西,又是什么立场?”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黯淡的金属薄片。在岩洞微弱的光线下,它朴素无华。她尝试再次回忆那种与其“连接”的感觉,集中精神去感知,但毫无反应。它似乎耗尽了能量,或者暂时“关闭”了。

她又将注意力转向脑海中的坐标晶体。这次更加小心,只是轻轻地、从远处“观察”它。晶体依然存在,散发着冰冷的钝痛感,表面的裂纹(意识层面的)似乎固定了,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当她尝试去“触碰”那些裂纹边缘时,一阵细微的、混乱的悸动传来,夹杂着破碎的痛苦画面和扭曲的低语,她立刻切断了联系,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能深入。至少现在不能。在没有更多信息和控制手段之前,深入接触坐标晶体无异于玩火自焚。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食物和水源是问题,追兵可能还在搜索,遗迹本身也可能因她的“异常”访问而启动某种她未知的机制。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遗迹的更多秘密,找到可能存在的其他记录,或者其他……像看守那样的存在?看守似乎是遗迹的维护者,对“坚冰”有认知,但最终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疯狂或绝望。其他维护者呢?还有,那些玉化的骸骨,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以那种方式死去?

伊芙琳的目光投向岩洞深处。这里并非死路,水洼另一侧,还有一条更狭窄的缝隙,隐约有空气流动。或许可以通向其他地方。

她必须移动,必须探索,必须寻找答案,同时避开危险。生存和真相,如今已缠绕在一起,成为她仅存的目标。

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力稍微恢复,她站起身,将金属片小心地藏在衣服内衬的口袋里(尽管它现在毫无反应),然后走向那条狭窄的缝隙。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壁潮湿滑腻。她深吸一口气,挤了进去。

黑暗,压抑,只有水流滴落的声音和自己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但这一次,伊芙琳的眼中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决绝的探索。她知道,自己已踏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危险的谜局中心,退路已断,唯有向前,在湮灭的边缘,寻找那一线可能存在的、属于人类的微弱曙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那座雕像所在的岩洞,巨门表面黯淡的纹路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探测到的银蓝色流光,如同最深沉的暮色中的一线残阳,缓缓滑过,然后彻底隐没。而在遗迹更深、更核心的某个无法用几何描述的空间里,一个基于纯粹逻辑和定义的评估进程,刚刚将一个新的参数加入了待处理的列表。列表的标题,可以勉强翻译为:“未授权访问事件——检测到‘异常类型:痛苦印记携带体’——威胁等级待定——建议:观察,及……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