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带百姓走!”桃花把玉符塞给少年,“跟着石匠大叔,顺着山脊线走,我断后!”
“连长!”石头急得满脸通红,他虽然才十五岁,却跟着桃花打了半年仗,知道“断后”意味着什么。
“走!”桃花推了他一把,转身对剩下的战士喊道,“机枪架在那块大青石上,手榴弹准备——让鬼子尝尝咱们守脉连的厉害!”
战士们迅速进入阵地。机枪手老张抱着歪把子机枪,趴在雪地里,枪管上的冰碴被他呵出的气融化,滴在雪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连长,你说这邪乎玩意儿,比鬼子的炮弹还难对付?”
“地脉的戾气,被坏人引出来了才害人。”桃花往步枪里压子弹,“等咱们打跑鬼子,再让石匠大叔给土地念念咒,保准没事。”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这次突围比黑风口更凶险。日军有一个中队,还有影组在暗处搞鬼,而他们只有三十多个战士,弹药也不多。但看着百姓们沿着山脊线远去的背影,看着战士们紧握着枪的手,她觉得胸口的玉符像是活了过来,源源不断地传来力量——那是七城守脉人留下的意志,是这片土地本身的心跳。
日军开始冲锋了,黄色的军装在雪地里格外刺眼。桃花瞄准最前面的一个军官,扣动扳机。随着枪声,那军官像段木头一样栽倒在雪地里。
“好枪法!”老张喊了一声,机枪立刻咆哮起来,把冲锋的日军压了回去。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日军一次次冲锋,都被战士们用子弹和手榴弹打退,但守脉连的伤亡也在增加。老张被流弹打中了胳膊,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他却咬着牙,用另一只手继续扣动扳机。
桃花注意到,每当日军靠近那片有蚀脉咒的区域,脚下的黑色细丝就会缠上去,哪怕是穿着军靴,也能看到他们的腿在微微抽搐。“打他们的腿!”她喊道,“让他们尝尝蚀脉咒的厉害!”
战士们立刻调整目标。被打中的日军倒在雪地里,很快就被黑色细丝缠住,发出凄厉的惨叫。桃花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沉重——地脉本是滋养万物的,如今却成了杀人的工具,这是对土地最大的亵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游击队来了!二十多个骑兵像旋风一样从侧面冲过来,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瞬间冲进了日军的侧翼。
“援军到了!”战士们欢呼起来。
桃花趁机喊道:“同志们,冲啊!”
守脉连的战士们像下山的猛虎,跟着游击队一起发起了冲锋。日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开始往后撤退。
桃花一马当先,追着溃散的日军往松林里跑。她要找到那个“脉引器”,彻底破除蚀脉咒。玉符在怀里发烫,指引着她往林子深处跑。在那棵老松树下,她看到一个黑铁铸就的盒子,上面刻满了玄字堂的邪纹,盒子周围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的泥土泛着诡异的黑色。
“就是它!”桃花举起步枪,对着铁盒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个白印。她咬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拉燃引线,塞进铁盒旁边的雪洞里。
“轰隆!”
爆炸声震落了松树上的积雪,铁盒被炸开,里面流出些墨绿色的液体,一碰到空气就化作黑烟消散了。随着铁盒被炸毁,地上的黑色细丝像是失去了力气,慢慢缩回泥土里,地面的震动也平息了。
玉符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桃花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雪地里。阳光透过松枝照下来,落在她沾满泥雪的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远处,游击队已经打跑了日军。小马跑过来,手里拿着个从日军尸体上搜出的布包:“连长,你看这个!”
布包里是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石骨镇周边的几个地脉节点,旁边写着“囚脉阵”三个字。桃花的心猛地一沉——影组的目标不止是用蚀脉咒困住他们,还要在石骨镇布下更厉害的阵法。
她站起身,望着百姓们远去的方向,天边的雪云正在散开,露出一小片湛蓝的天空。“告诉同志们,”她对小马说,“抓紧时间休整,咱们得赶在影组前面,去石骨镇。”
雪地上,守脉连的脚印向着石骨镇延伸,像一条条坚韧的脉络,连接着土地与人心。桃花知道,这只是开始,烽火淬炼的道路还很长,但只要玉符还在发烫,只要身边还有这些愿意用生命守护土地的人,她就绝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