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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允厚离世后,江宁便闭门谢客,整日在家陪伴家人,行事愈发低调。
除了偶尔进宫陪朱由校闲聊,顺带讨些点心,便是去东宫教导太子朱慈燃读书(抡语),闲暇时便带着家人出城游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五年,已是天启二十年。
朝堂官员几经轮换,如今内阁只剩温体仁、顾秉谦两位老臣坐镇,其余皆是更加年轻的少壮派官员。
朝堂之上,万物竞发生机勃勃。
五军都督府中,曹文诏、满桂、赵率教已上书请辞,如今全都在讲武堂教导学子。
他们的左都督之位分别由卢象升、孙传庭、曹变蛟接任。
信王朱由检在天启十八年再次奉旨,负责大明境内剩余藩王的海外移藩,此次目标直指溟南州(今澳大利亚)。
此次参与移藩的藩王共十六位,除五万朝廷将士随行,还有各藩王招募的三护卫、能工巧匠及愿移居海外的大明子民,总人数达五十五万。
队伍分别从山东登莱、辽东金州、天津三大港口出发,浩浩荡荡,帆影遮天。
朱由校与江宁亲自到天津码头送行,随着朱由检一声令下,大军扬帆起航,踏上远渡重洋的征程。
朱由校与江宁返回京城的第三日,都察院十几名江南出身的御史竟联名上书,弹劾江宁图谋不轨、结党营私、大肆贪污,连已故的老魏、老郭也被打上“江党”标签。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如今文官多与江宁有旧,不乏其弟子晚辈,武将勋贵大多是他昔日部下或子侄,双方当即吵得不可开交。
那十几名御史见状,竟祭出死谏的杀招,三人当场撞柱而亡,剩余者纷纷叫嚷:“江贼不除,国无宁日,臣等愿以死进谏!”
朱由校冷冷盯着他们,笑道:“好些年没见朝堂这么热闹了,今日倒让朕开了眼。”
话音刚落,文官们摩拳擦掌,武将勋贵也满脸坏笑,随即一拥而上,对着弹劾江宁的御史疯狂围殴。
孙传庭、卢象升、曹变蛟等武将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文官们则手段阴狠,插眼、锁喉、踢裆、掐脖子,朝堂乱成一锅粥。
最终,七名御史当场毙命,八人重伤。
最后,朱由校直接宣布天启朝第七届无限制格斗大赛圆满结束,随后火速传召江宁入宫。
江宁收到消息,不急不慢赶到御书房,刚要行礼,朱由校便笑道:“江兄,你我兄弟,不必多礼。”
江宁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朱由校神情阴冷:“江兄,看来江南这些人又想闹事了。”
江宁思索片刻,点头道:“都过去十几年了,他们定然不甘心一直被压着,今日恐怕是派些傻子来试探朝廷态度。”
朱由校点头:“江兄,要不你再跑一趟江南,再杀上一遍?
朕算看明白了,这些江南读书人,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狠狠收拾一顿,才能老实下来。”
江宁深情激动道:“陛下您有没有搞错?
如今魏公公、老郭都不在了,您这是要让臣亲自上场杀人?”
朱由校尴尬地挠挠头:“江兄,你先别激动……”
“臣激动了吗?”
江宁反问。
朱由校赶忙点头。
江宁满脸无奈:“陛下,臣如今只想养老,这差事还是让别人去吧。”
朱由校思索片刻:“既如此,朕让内阁陈奇瑜、都察院冯厚敦,加上锦衣卫张文和、杨涟,去江南视察地方军政,你看如何?”
江宁想也没想:“陛下安排得很妥当。”
朱由校又道:“江兄,铁胆和太平也长大了,该出去历练历练,就让他们跟着一起去长长见识?”
江宁沉吟片刻:“也好,让小高跟着去。
他心思缜密,有他护着殿下与太平,臣也放心。”
朱由校点头应下。
随后,君臣二人在御书房闲聊一阵,江宁便告辞离开。
次日早朝,朱由校宣布:由内阁大学士陈奇瑜、都察院右都御史冯厚敦、锦衣卫同知张文、杨涟、高文彩南下视察军政,太子朱慈燃、镇国公世子江太平随行历练。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要对江南进行第二次清洗了。
此次派出的人都大有来头,陈奇瑜早年由江宁举荐,师从孙承宗,从陕西巡抚一路晋升。
冯厚敦是前首辅袁可立的弟子。
张文是江宁得力干将,擅长春秋笔法,颠倒黑白,之前江宁在江南发动文字狱他功不可没。
杨涟心狠手辣,人称铁血屠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高文彩是江宁心腹,跟随江宁南征北战多年。
太子与镇国公世子随行,不过是去镀金罢了。
对此满朝文武大多数乐见其成,只要极个别官员表示反对。
这些年来,朝堂对江南读书人敌意未减,虽然也有江南出身者任要职,却都是清白出身、有大佬背书的保皇党。
其余科举出身的江南读书人,多任闲职或被派往荒凉之地。
众人都明白,昨日那十几名御史敢弹劾江宁,背后定有人指使,无非是江南势力被压得太狠,又想兴风作浪。
陈奇瑜、冯厚敦很快率队沿运河南下。
与此同时,在江宁与新任东厂提督魏胖的指示下,潜藏江南的厂卫也行动起来。
队伍离京后,京城恢复了往日平静。
天启二十年年底,江宁带着祭品,在朱良臣、刘宝林陪同下前往英烈祠,祭奠战死的袍泽。
祠前香火鼎盛,百姓络绎不绝。江宁驻足良久,神情悲伤。
祠内供奉的十几万英烈牌位,都是为大明南征北战牺牲的将士,许多还是他亲自带上战场的。
连年的战争让大明得以中兴,可这这天启盛世,却是无数忠魂换来的,这也是江宁后来不愿领兵的原因。
这时,一名七八岁男童抱着香烛撞到他身上,香烛散落,男童摔得大哭。
江宁赶忙扶起他,让人收拾香烛,摸了摸男童的头:“孩子,没伤着吧?”
男童擦了擦泪,抬头看向江宁,赶忙行礼:“小子见过公爷。”
江宁微愣:“你认得我?”
男童骄傲道:“禀公爷,小子是城外李家村人,家父曾在公爷手下效力,得以善终。
叔父追随公爷平建奴、征草原。
今日得见公爷,果然如家父所言一样,公爷风采依旧,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