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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名瘸腿汉子走来:“小童,你怎么在这?”
小童挥手:“二叔,快来看谁来了!”
汉子一瘸一拐到江宁面前,激动行礼:“标下见过公爷!”
江宁打量片刻:“王二牛,居然是你!”
王二牛挠头笑道:“没想到公爷还记得标下。”
“你跟随本公平建奴、征草原,立过六次战功,腿上还中过鞑子的箭,本公怎会忘?”
江宁道。
王二牛热泪盈眶:“公爷也是来祭奠弟兄们?”
江宁眼中带悲轻轻点了,王二牛也跟着点头道:“弟兄们若在天有灵,该安息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退伍老兵与京营将士认出江宁,英烈祠前围满了人。
江宁与老兵们一一打着招呼,一同入祠祭拜。
看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江宁亲手摆上祭品,朱良臣、刘宝林也祭奠起各自战死的部下。
祭拜完毕,三人刚走出祠门,一名四十岁左右、相貌威武的汉子上前,激动道:“下官见过公爷!
下官一直视您为榜样,今日得见,不知能否给下官签个名?”
说着递过笔,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签在这里就行。”
江宁见他穿着官靴,疑惑道:“你是何人?”
汉子笑道:“回禀公爷,下官是新任刑部清吏司主事,兼任北直隶总捕头张献忠。”
江宁惊得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张献忠竟成了自己的脑残粉?
一旁的刘宝林问道:“你便是那个断案如神、除恶务尽、人称‘正义先锋’的张献忠?”
张献忠脸红:“大人说笑了,不过是百姓谬赞,下官担不起。”
朱良臣打量着他:“可惜投身文官了,若从军,他日定是沙场名将。”
张献忠叹气:“当年贪官横行,百姓有冤难申,下官便投身公门,想为百姓做主。
在陕西后经陈阁老点拨,用心读书,考中法学进士,前不久调入京中任职。”
江宁点头:“我等领兵在战场厮杀,你秉公执法,都是造福百姓,不分高下。”
说着接过笔,在他衣服上写下名字。
张献忠激动得泪流满面,连连行礼。
江宁道:“你有法学进士功名,又是刑部清吏司主事兼北直隶总捕头,今后好好干。”
张献忠正色道:“公爷放心!”
这时,一队锦衣卫匆匆赶来,为首穿飞鱼服的汉子抱拳道:“卑职见过公爷。”
江宁点头:“出什么事了?”
张献忠突然惊呼:“杨大哥?”
那汉子是曾在陕西卧底数年的杨安,也是李自成的野生大表哥。
他转头见是张献忠,也愣了:“黄虎,你怎么在这?”
张献忠震惊:“杨大哥,你竟是锦衣卫?”
杨安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解释。
江宁赶忙打圆场:“杨千户原是大明皇家商会护卫头领,因表现出色入锦衣卫,近年屡立功勋,升为千户。你们认识?”
张献忠笑道:“当年杨千户在陕西时,便与下官相识。”
杨安也笑道:“黄虎,你怎么入京了?”
张献忠说了自己升迁的事,杨安连连点头,随后对江宁道:“启禀公爷,温阁老病危。”
江宁心头一紧,当即带朱良臣、刘宝林翻身上马,直奔温体仁府邸。
到了温府,进入卧房,只见温体仁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屋内药味浓郁。
江宁上前:“老温,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温体仁艰难坐起,苦笑道:“公爷,下官怕是不行了。
御医刚走,说下官最多还能活半月。”
江宁浑身一震,说不出话。
温体仁反倒笑了:“公爷这是什么表情?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下官此生能追随公爷、辅佐陛下,缔造大明中兴盛世,已是此生之幸,知足了。”
江宁神情悲痛,点头坐下。
随后,二人聊起了这些年共事的点点滴滴,说到动情处,江宁眼眶湿润,忙从怀中取出师父神虚子留下的六阳丹。
温体仁却摆手:“前几日,李若琏登门探望时也送了六阳丹,下官用过了。
这药能治病,却不能救命,公爷的心意,下官领了,别浪费了。”
江宁只好收起丹药。
一直聊到入夜,江宁才告辞,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回到家便独自进了书房,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听见门外有动静,问道:“门外何人?”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本官锦衣卫指挥同知江宁,奉天子旨意查办贪官污吏!
但凡欺君罔上、贪污受贿、残民害民者,必定依法严办!”
话音刚落,只见书房门被一脚踹开,江宁愣住了,踹门的竟是老魏!
随后,孙承宗、袁可立、郭允厚也走了进来,而那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意气风发的人,竟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次日天亮,江宁苦笑摇头,又去温府探望。
半月后,温体仁在与江宁交谈时含笑离世。
朱由校闻讯,赐谥号“文定”,追封太子少师、上柱国、特进光禄大夫,允其配享太庙,画像入驻紫金阁。
至此,天启朝继孙承宗、袁可立之后,第三位首辅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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