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尔抬脚便想跟上,却被明七阻止。
明七担忧道:“二爷,归一宗不定可信,我们还是先看一眼少主……”
“明七。”明玉尔神色有些冷,“明家做的那些事,就算归一宗真的杀了明夷你又能如何?”
“二爷聪明。”墨故知的声音遥遥传来,“我若是真想杀了明夷,你明家也得咬碎了牙说一声‘杀得好’!”
“你!”明七忍不住拔剑,摸了空才想起自己的剑还没回来,“二爷,归一宗这个态度不谈也罢!”
“我们明家到时候上门要人,难不成她还敢不给?”
“为什么不敢?”这次是浥青,不过她可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真的在好奇。
“明家很厉害吗?”
“你!你!二爷!”
不嘲讽才更让人破防,明七从未受过这种羞辱,这两人简直拿明家的面子当鞋底子踩,踩完还要说一句你家鞋底子质量不好。
明玉尔被明七吵得头疼,他真想看看明家那些人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人家刚刚才救了你!
况且咱们是来求人的!
懂不懂什么叫求人!
“无染,你先带明七下去,我一会就去找你们。”
无染一把捂住明七的嘴,朝浥青歉然点头,拖着想要送命的人走了。
深院重归静寂,只剩踩雪的脚步声,越来愈近。
明玉尔走得不快,但墨故知的话很快。
“听说二爷收到袭击了?知道是谁干的吗?”
明玉尔自觉关门,将这个好似一碰就碎的人与风雪隔绝,闻言道:“一个是红袖楼的春不归。”
说着他看向浥青,“想必这位小友已经告诉真人了。”
“至于另一个。”明玉尔摇摇头,“不知。”
“那二爷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吗?”
“他们不想让我来林家。”
“因为明夷?”
明玉尔垂眸,不置可否。
墨故知见状笑了笑,“明夷是送去飘渺宗后出的事,明家就没派人去一趟飘渺宗?”
“去了。”明玉尔想到自己回明家时大哥那张好像瞬间苍老的脸,“但飘渺宗只说明夷吃不了苦逃跑了,其余一概不知。”
“哦?”墨故知歪了歪头,“那飘渺宗有没有说明夷是何时跑的?”
“一个月前。”
“那明家又是何时发现明夷性命垂危的?”
明玉尔看了一眼墨故知,那人眨眨眼好像真的在询问。
“也是一个月前。”
“这么巧啊。”
明玉尔闻言叹了口气,“真人不妨有话直说。”
墨故知笑了,“我觉得我说的挺直的。”
接着她突然看向明玉尔,“明家知道明夷身体里的东西是诡焏吗?”
鬼气和诡焏同音不同字,海月城是诡焏第一次当众出现,但除了当时在墨家的宗门之外诡焏并不在寻常人认知中。
因此墨故知只是想知道明家人对墨九渊的所作所为是否全部知情。
明玉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墨故知看了半晌,突然叹息道:“明夷诡化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