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没有回答。
明玉尔好像也并不期待这个回答
外面好像起风了,呼啸声仿佛就在耳畔,却被屋内灯花的炸裂声轻而易举盖了下去。
细碎的声响刺破沉寂,墨故知笑了笑。
她看向明玉尔,那双总是懒洋洋半垂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里头黑沉沉的,没什么光,看得人脊背发凉。
“诡化?”墨故知慢慢重复这两个字,轮椅扶手上搭着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是鬼气入体后产生的变异吗?”
“那确实,从二里地就能闻到明夷身上的鬼味。”
明玉尔摇摇头,对上那双黑瞳,轻声道:“我说了,真人不妨有话直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二爷吧。”
墨故知收了笑,“二爷不妨有话直说。”
明玉尔垂下眼眸,沉默了很久很久,再次开口时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无奈。
“墨故知,你防备心太重。”
“不然呢?”
墨故知真想问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一个刚见面话还没说几句,甚至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的人上来就给她来一句“墨故知,你防备心太重。”
“你有病吧?”墨故知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明玉尔不知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困惑道:“我来的路上的确受了伤……”
“不是不是。”浥青赶紧打断,她觉得小师叔要杀人了,“小师叔的意思是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见明玉尔还是一脸困惑,墨故知耐心耗尽,“二爷,你想听我直说,您是不是得先表个态啊?”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这就不得不提我来广济城的第二个目的。”明玉尔抬起眼,目光越过墨故知,望向沉下来的天空。
“云栖寺的住持让我来此,见一个人。”
“见我?”墨故知挑眉。
“是。”明玉尔颔首,“住持说,有些问题,只有您能问,有些答案,也只有您能听得懂。”
浥青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墨故知向后靠进轮椅里,绯红大氅的毛领蹭着她的下颌,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屋子里许久没有回音,她也不催,只是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心中却冷哼,呵,装神弄鬼。
不知过了多久,明玉尔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像是在诵读一段遥远的经文。
“真人可知,诡化是由什么引起的?”
“诡焏呗。”墨故知答得干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说的诡焏可不是鬼族的那个。”
“那想必真人也清楚,真正的诡焏并不会让人诡化。”
墨故知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了。
明玉尔继续道:“我曾经受住持所托去南海日月神潭寻找过祖神飞升的痕迹,在那里我看见祖神所遗留下的沉疴。”
“那些无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