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慢吞吞又道:“来干嘛?”
“赎人。”弗唯指了指眼睛还不甚清明的春不归,向墨故知解释道:“那个,刺杀明玉尔的是他弟弟。”
“一伙的?”墨故知努力动了动脑袋,用眼神圈住了那二人。
春不染紧紧盯着那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女人,毫无生机,像是随时会断气。
他动动手指就能杀死,可他的身体却如本能一般叫嚣着危险。
“红袖楼并不知此事。”他顺着墨故知目光落在春不归身上,连忙道:“我弟弟……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那问问吧。”
墨故知眼神环视一圈,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她眨眨眼,“咋了?”
弗唯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们都听完了。”
“我的问题,我检讨。”墨故知诚恳认错,一脸愧疚,嘴角“不故意”地耷拉下来,“可是真的努力赶过来了,但是……”
“得得得,我的错行了吧。”弗唯一点也不想看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直接将矛头对准春不归。
“早醒了是吧,你哥一时半会也带不走你,说吧。”
在墨故知来前,弗唯端的还是归一宗主事人的形象,温和有礼却不失强势。
现在就是爱咋咋地,赶紧的,破罐子破摔。
春不归装睡不能,只得清醒过来。
墨故知看向弗唯,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弗唯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他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都怪现在世道不太平,小师妹不得不如此。
“你问吧。”他侧身让出位置。
墨故知半倚在轮椅扶手上,她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靠着。
“春不归,刺杀明玉尔是谁下的订单?”
“是专门给你的,还是给红袖楼的。”
春不归没有说话,整个人身体还有些无力,但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手指却下意识攥住了春不染的衣角。
墨故知扫了一眼兄弟二人,似是提醒一般温声道:“你要是不说,我也可以搜魂。”
春不归慢慢直起身子,盯着墨故知,打量,审视,直白地嘲讽。
“你是说,你这副样子,搜我的魂?”
墨故知笑了笑,“屋里这么多人,搜你还不容易?”
这下春不归不说话了。
确实,这个屋里除了那个医修谁的境界都高出他一截。
果然,碰上归一宗就是麻烦。
说倒也没什么,就是……
春不归面具下的目光落在春不染身上。
春不染只以为他顾忌自己,安慰道:“红袖楼本就是你我二人的,直说便可。”
春不归沉吟片刻,“……是专门给我的。”
“下订单的就是那天你们看见的白袍人。”想了想他又摇摇头,“也可能不是,他们好像一个组织,那里的人都穿白袍,戴面具,声音也辨别不清。”
“这些人修为境界都很高,因此我也怀疑过他们都是世家宗门出来的。”
“我动用了红袖楼的势力去查,但四海界并没有任何关于白袍人的的踪迹。”
墨故知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红袖楼接单需要足够多的报酬,那个白袍人承诺了什么?”
春不归沉默,手指蜷缩,指甲嵌进肉里。
“跟春不染有关?”墨故知想起刚才纯春不归的眼神,问道。
春不染一怔,“跟我有关?”
春不归看了一眼春不染,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那个白袍人说他们尊主可以治疗你身上的暗伤。”
墨故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她看着春不归,像是透过那面具看向他的眼睛,“那个白袍人是不是还说,若是你愿意,还可以帮你突破现在境界的桎梏?”
“实力大增,助你飞升?”
墨故知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恶意毫不掩饰。
春不归愣了一下,他虽不明眼前女子无端恶意从何而来,但还是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墨故知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春不染,然后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她异常正经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带你弟弟看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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