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二,晴。
天刚蒙蒙亮,叶明就醒了。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脑子里全是救人的事。他起身推开窗,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天上。
洗漱下楼,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李婉清正跟叶瑾说话,见叶明下来,连忙招呼。
“明儿,今天还出门吗?”李婉清问。
叶明点点头:“嗯,去衙门。还有些事要处理。”
李婉清心疼道:“这才刚回来,也不多歇几天。”
叶明笑了笑:“娘,儿子年轻,不累。”
吃完饭,叶明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武掀开车帘,叶明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往商务司去。
街上比往日热闹些。年还没过完,到处都还透着喜气。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卖泥人的,摊子前围满了孩子。几个老人坐在街边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到了商务司,钱员外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叶明来,连忙迎上去。
“大人,您回来了。”钱员外郎道,“保定那边的账目,昨儿送到了。周通判派人送来的,厚厚一摞。”
叶明点点头,进了正堂。他坐下,钱员外郎把账目搬来。叶明翻了翻,整理得清楚,数字准确,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好。”叶明道,“存档吧。回头写个条陈,把保定的情况报给户部。”
钱员外郎应了。
正忙着,孙主事进来禀报:“大人,周怀仁来了。”
叶明心里一动:“让他进来。”
片刻后,周怀仁走进来,穿着便服,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见叶明,他拱了拱手。
“大人,苏州那边有消息了。”
叶明示意他坐下,又让孙主事退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周怀仁压低声音:“那个姓孙的,还关在城外那处宅子里。陈老板他们盯着呢,那宅子不大,平时只有两个人看守。晚上看守松懈,可以动手。”
叶明问:“确定是他吗?”
周怀仁点点头:“确定。陈老板让人借着送菜的名义进去看过,姓孙的就在里面,人瘦了一圈,但还活着。”
叶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活着就好,活着就能翻供。
“什么时候动手合适?”
周怀仁道:“陈老板的意思,越快越好。拖久了,怕那三家的人把人转移走。”
叶明想了想,道:“那就今晚。你马上派人去苏州,告诉陈老板,今晚动手救人。救出来以后,先把人藏好,别让那三家的人找到。然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让他写一份新的供词,把真相写清楚。那三家的人怎么找到他,怎么逼他,怎么写的假供词,都写下来。写完了,按手印,派人送到京城来。”
周怀仁点点头:“明白。”
叶明又道:“人手够吗?要不要我从京城派人过去?”
周怀仁道:“够了。陈老板那边有护商队的人,都是好手。救人没问题。”
叶明点点头:“那就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周怀仁应了,匆匆离去。
送走周怀仁,叶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并不轻松。
今晚救人,但愿一切顺利。
下午,叶明去了趟户部。刘侍郎正在后堂看公文,见叶明来,连忙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