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真纯没有因时津润哉快速破解密室而感到沮丧,反而充满了干劲。
“虽然嚣张了点,可遇到这种强劲的对手,后续比赛才更加有意思,越水,我们一起加油!”
听到世良真纯的话,越水七槻眼眸里的情绪更复杂了。
“世良,我好像想到了点什么,我得回房间好好思考下。”
越水七槻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其他人过多注意,只当是又一个人破解了密室手法,这更加激起了其余人的胜负欲。
就在众人在别墅里探查时,有人发现隔壁仓库里的无线电不见了,这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无人岛上,无法与外界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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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越水七槻坐在床上沉默了半晌,直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等她再度抬起头时,脸色已经苍白一片。
那双灵动又冷静的眼眸里已不复光亮,只剩下了挣扎与痛苦,以及仇恨的火焰。
越水七槻从行李袋中拿出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她与一名露出甜美笑容女生的合照。
“香奈,害死你的那个侦探我找到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我利用日売电视台的名义邀请了有名的侦探,那人果真在其中,踏入我设下的陷阱浑然不知,甚至还洋洋得意地炫耀。”
“香奈,我应该杀了他替你报仇。”
越水七槻拿着照片的手逐渐颤抖,她低下头。
一滴,两滴。
眼泪止不住地落在两人的合照上。
“但是,出了点意外,我遇到了一个很像我的女生,她积极乐观,对推理解谜充满了好奇心。”
“看到她满心欢喜能参加侦探甲子园的模样,我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这让我觉得,我正在试图扼杀从前的自己。”
“还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目的,可却提醒了我好几次,以至于让我在那群观察仔细的侦探面前没有露出破绽。”
“说来也好笑。”
越水七槻哭笑道:“在游艇上时我对他的态度可不友好,当然他对我也没留情,还想将我丢进海里。”
“当时我就想着,哪有人赶着去送死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话虽这么说,可越水七槻却半点笑不出来。
“说来那人可真没礼貌,我都自我介绍了,可我却只知道他姓神宫,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所以,我不想让那个和我很像,还有大好前途的世良死,不想让那个说话让人生气,却还帮着我的神宫死。”
“但是......”
越水七槻紧紧抓着裙摆,瞳孔中出现仇恨的目光。
“但是我无法容忍那个明明是自杀案件,却强行推理成他杀,只是为了提高自身知名度,事后意识到自己出错却无动于衷的...时津润哉。”
“那家伙推理错了一走了之,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却让香奈你独自承受舆论和审讯压力。”
越水七槻耳边,似乎响起了好友水口香奈生前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有个口音怪怪的侦探说我是凶手,可我真的没有杀人,救救我,七槻。”
当她再次见到好友,是在停尸间面对冰冷的遗体,以及畏罪自杀的盖棺定论。
时津润哉,根本不配作为一名侦探。
脑海中。
感性的她在疯叫般的催促:这是唯一的机会,杀了时津润哉,杀了那些明知事情真相却冷眼旁观的人,香奈她在天上看着你,她还没有瞑目!
理性的她满含泪水:复仇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香奈也不想你因她而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用牺牲自己和他人所换来的“正义”,真的是香奈希望看到的吗?
理性和感性在相互拉扯,越水七槻感到胸闷、呼吸困难,眼前甚至出现短暂的黑暗。
今晚,到了她该抉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