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悟在二人陨落时,第一时间看向青古。
只见青古无奈一笑:“知道你就会死,还非要死,白痴。”
彻悟:“那只傻鸟,对你倒是一往情深,不过他以为和噬寐同归于尽,你就能打过我,那他真是太天真了。”
青古:“你以为,区区疼痛就能赢我,那你也太天真了。”
“你果然没有心,那只鸟都为你死了,你就一点不悲伤?”
青古看向长离陨落之地,满心惆怅:“我这种窥探天机的神,我就算出了他要死,他不听话,我也没办法。”
“哈哈哈,你就是嘴硬罢了。你早知道他今天有死结,可你救不了他。当了神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满心遗憾。
青古,你看你有多少的遗憾,不如死了吧,死了重新来过,你也许就能弥补这些遗憾呢。”
青古看向彻悟,犹如看一只白痴:“我虽然不屑和疯子讲道理,但我爬到这个位置上,就是让疯子听话的。”
“你疼的都拿不稳剑,又怎么和我斗?”
青古看了眼沁雪她们,长叹一声:[已经死了一个,总不能看着他们都死了,罢了,反正活着无聊,那就死前把这个祸害带走!]
“不过一缕情丝罢了,你要就送给你了。”打定主意的青古,伸手插入自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剧痛让青古皱起眉,身体不由得蜷缩起来,眼角泛红,目光尖锐,抱着必死之心,将口中鲜血咽下。
一分一秒都在忍受着剧痛,终于指腹碾过情丝根处,力道冷硬无半分迟疑,硬生生将那缕微光从灵脉间抽扯而出。情丝离体的刹那,她喉间微哽,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空茫,却转瞬敛尽,只剩一片寒寂。
抽离的情丝在她掌心蜷作一缕微光,颤了颤便渐次黯淡,而她心口许久未曾愈合的伤口,正缓缓凝合,只留一道浅淡的白痕,像从未被触碰过。
青古垂眸看着掌心那缕将熄的微光,指尖轻捻,情丝便化作星屑,散在风里,了无痕迹。
“伤口居然愈合了,
天罚就这样结束了,
果然天道舍不得我死。
可惜,对自己还是不够心狠,下手晚了些。”
彻悟感知到体内情魂在慢慢熄灭,他慌了。
没了情丝滋养,本就是早已分离的情魂很快消散了。
彻悟摸着腹部,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他与她唯一的牵绊消失了。
“你疯了吗,情魂抽离,情丝拔除,你永不会动情。
再重新来过一回,又有什么意义,你没了情,我永远都输了。”
仿佛那一瞬间,所有的偏执都离他而去,只留下了无助的委屈。
他双膝跪地趴在地上,手狠狠的垂向地面,一颗接一颗砸得急促,连眼尾都染了艳红,往日清俊温润的眉眼此刻皱作一团,睫羽沾着泪珠颤得厉害,却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只剩肩头抑制不住地轻颤,狼狈又脆弱。
青古冷冷的看着他:“你还是这副乖小狗的样子,惹人怜惜。
本是一个偏执的疯子,却长了一张柔弱清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