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祈瑾玉‘拖着病体’与苏子欲作别,带着两国使臣团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此行京城暗流汹涌,他只带了足智多谋的秦无咎随身,如李莽等一众得力副将皆奉命留守北疆。
临行前,他特意嘱咐,若遇难决之事,可去寻苏子欲商量,甚至将自己的贴身令牌留给了他,言明“见令如见本王”。
苏瑾玉其实也动过陪他回京的念头,只是祈瑾玉不愿他卷入朝堂纷争,而苏子欲自己也觉着,与其去那富贵险中求的龙潭虎穴,不如留在北疆,实实在在地“生财”。
送走了车马,他转身便又投身于忙碌之中,新一轮的谋划已悄然铺开。
琉璃,是个绝妙的东西。
一旦成功烧制出来,晶莹剔透,价值连城,届时供养麾下兵马的压力必将骤减。
但这毕竟是精细工艺,不比羊毛工坊的活儿简单易学,非得寻访有相关技艺的匠人不可。
苏子欲将物色人才的事交给了机灵的柳叶,嘱咐哪怕只是略懂烧窑、冶炼的,也先请来再说。
他自己则暂且将琉璃之事放后,先捣鼓起另一项“小玩意”来——香皂。
他先是雇人着手盖建专门的厂房,自己则在府内小院,买来各式材料,挽起袖子亲自试验。
几日后,第一版简易香皂成型。
苏子欲唤来柳叶,让他打水试洗。
柳叶依言湿了手,拿起那淡黄色的皂块揉搓,细腻的泡沫瞬间涌出,清水涤净后,手上往常洗不净的粘腻感竟消失无踪,只余清爽。
“公子,这、这太神了!”
柳叶惊喜交加,他全程跟着打下手,见识过不少市面货色,“市面上的皂角,哪有这般好的效果?这香皂…”
他忽然嗅了嗅手心,眉头微皱,“不过少爷,这香皂…好像不怎么香啊?”
不仅不香,细细闻来,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不甚好闻的腥气。
苏子欲闻言,摸着下巴沉吟:“说得在理。看来还得琢磨几个‘高端’款式。去,叫人采些腊梅花来,越多越好。”
此时正是隆冬,百花凋零,唯有腊梅凌寒绽放。
柳叶领命而去,带着人将府内几株腊梅树摘得近乎秃噜。
苏子欲看着那点分量,仍觉不够,又让柳叶去市面上搜罗收购了一批。
一时间,小院里腊梅香气馥郁袭人。
又埋头鼓捣了几日,经过一番蒸馏提取,融入腊梅花汁精华的“高端香皂”终于出炉。
苏子欲晃了晃脖颈,暗自感慨看来还是得尽快把琉璃事业提上日程,要是有烧瓶什么的,区区蒸馏何必如此费事。
柳叶再次试用,洗净后忍不住将手背凑近鼻尖深深一嗅,随即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公子真乃神人也!这腊梅香气清雅持久,沾手留香!若是拿去售卖,必定独一份,那些富贵人家定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