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千寻的投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羽扇停顿了片刻,轻声道:“好魄力!好算计!陈局长,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深渊边缘与魔鬼共舞啊!你就不怕黄飞虎假意答应,实则想在葬魔谷将我们与蚩尤一网打尽?”
“怕,当然怕。”我坦然承认,“所以,这并非稳固的盟约,而是一个基于利益和威胁的脆弱平衡。黄飞虎同样怕我们败亡后他独木难支,怕蚩尤彻底失控,也垂涎吞噬蚩尤可能带来的无上机缘。他答应亲临,本身就已经入局。至于他最终是助我们,还是坐山观虎斗,亦或是想渔翁得利……这就要看我们到时候的手段了。”
我看向魔渊四位君主:“这也是我将主战场定在魔渊,并最终同意葬魔谷的原因之一。那里是你们的地盘,虽然凶险,但想必四位对那里的了解远超我们。黄飞虎想在你们的地盘上搞鬼,也得掂量掂量。”
向公明缓缓点头,沉声道:“葬魔谷……确实是一处险地,但也正因为其空间混乱,法则不全,或许能一定程度上削弱蚩尤与那四十万军魂的联系,也能限制黄飞虎调动过多的阴司法则之力。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此地,未必不是一处绝佳的……囚笼与战场。”
他这话是从战术层面肯定了葬魔谷的价值,也让阳间众人稍稍安心。
“但是,如何确保黄飞虎不会临阵倒戈?”张天师依旧忧心忡忡,“他若与蚩尤联手,我辈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他不会。”这次开口的是东方一行,他指尖的古朴铜钱停止了翻转,“至少,在蚩尤显露出明显败象,或者我们与蚩尤拼得两败俱伤之前,他不会。黄飞虎是枭雄,不是疯子。他与蚩尤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蚩尤吞噬。而与我们合作,虽然风险巨大,却有一丝真正超脱、乃至吞噬蚩尤的可能。这笔账,他算得清。”
苏云也清冷地补充道:“况且,我们并非没有反制手段。黄飞虎的核心诉求在于吞噬蚩尤补全己身,我们大可以在此事上做些文章。比如,‘协助’他吞噬,或者……让他‘无法’顺利吞噬。”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众人闻言,眼神都闪烁起来,显然在思考各种可能性。
接下来,便是更为具体和激烈的讨论。围绕着黄飞虎这个最大的变数,双方开始重新审视和调整原本的战术安排。
阳间这边,担心魔渊会利用地利与黄飞虎暗中勾结;魔渊那边,则担心阳间修士关键时刻会牺牲魔族来成全自己或者坑害黄飞虎(同时也坑了他们)。
“既然黄飞虎答应入场,那对付蚩尤本尊的压力,是否能减轻一些?”戴佳道长问道。
“不能完全指望他。”我摇头,“他只会在我与蚩尤战斗到关键时刻,或者他认定有机会吞噬蚩尤时才会出手。前期,蚩尤的压力主要还在我身上。诸位对付十大使徒和九黎军魂的压力,并不会减少。”
“哼,说得轻巧!”东宫上安冷哼,“谁知道那老狐狸会不会故意等我们和蚩尤麾下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到时候我们损失惨重,他倒好,坐收渔利!”
“所以,我们更要精诚合作,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十大使徒和九黎军魂!”火三握紧拳头,虽然依旧愤怒,但大局观让他压下了个人恩怨,“只有我们这边迅速打开局面,才能逼迫黄飞虎尽早做出选择,也能为一潇创造更好的机会!”
“精诚合作?说的比唱的好听!”魔圣冷笑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对付使徒的时候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