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斯兰真的是个又老又丑的太监或是女人,自己绝对不可能爱上:
“这样的患难与共,也难怪你情根深种,那后来呢?为什么说皇上害死了他?”
如懿记得哈萨克是归顺了大清的,他们并不是敌对关系。
“大雪封山,我和阿斯兰在雪山上度过了一个月。”
“因为无事可做,我们堆雪人 在洞壁画画,还聊了很多事情,有时候也吵架,他自以为冷心冷情,其实很容易心软。”
他强大,体贴,无所不能,还有随意驱使海东青的本领。
哪怕被困在茫茫大雪里。
那些神鸟也会为他们衔来新鲜的瓜果。
对于旁人而言凶险无比的雪山,在阿斯兰眼里只是漫步的后花园罢了。
“我知道,若不是因为我受伤了,身体虚弱,无法承受风雪的侵蚀穿越雪山,拖累了他,他早就离开了。”
香见的手脚好些了后,阿斯兰才带着她下山。
他们同乘一匹马,唯一的皮草大衣被紧紧包在女孩身上。
香见被他裹得不露一根头发丝,背着风与他面对面而坐,幸福得脑袋晕乎乎,靠在他的铠甲上。
而男人热气腾腾的臂膀护在她的身侧,圈出的一小块地方竟暖和得让她好似在热牛奶里呼吸。
香见像一只攀在栏上的小羊,开心地傻笑,呼出的气在镜甲上蒙出一层水雾。
她就悄悄地伸出手指在对方胸口的甲片上写阿斯兰的名字。
在男人低头看来时,香见又忙趴下用脸挡住,但铁盔的冷硬也降不下她脸颊的燥热。
寒香见有时竟然在心里偷偷许愿,希望阿斯兰找不到她的部族。
然后她就这么永远地跟着他,无论去哪儿。
但她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阿斯兰极其熟悉这片土地,在海东青的带领下,从来不会迷路,最终帮她追上了寒部。
他没有靠近部族营地,只是自己下了马,嘱咐她抓好缰绳。
香见立刻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
“我不回去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阿斯兰摇头拒绝了,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
“我舍不得阿斯兰离开,不断追问他要去哪里?”
“他说,他要去塔尔巴哈台,要回到军队里去。”
“阿斯兰拍了拍马脖子,但连马儿也舍不得他,扭捏了很久,才慢慢驮着我离去。”
“我一直回头看他,眼泪一直流,看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然后突然不见了……”
“马儿在这一刻也和我一样崩溃了,我们一起扭转方向往回狂奔,但原地已经没有了阿斯兰的身影。”
“他就像雪山的神灵,雪融化了,他就会消失在下一个春天里。”
“我每天都在想他,暗暗决定,只要战争停止,我就到哈萨克去找他。”
寒香见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阿爹告诉我,是大清逼迫哈萨克骑兵在前冲锋,有一位能够驱使海东青的神勇将领死在了战场上。”
寒香见的眼泪硕大一颗突然滑到了下巴,坠坠恍惚。
如懿闻言也觉得可惜:“但你怎么知道,那就是阿斯兰,说不定是旁人呢?”
寒香见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因为,哈萨克的领土里没有海东青。”
“他们只会训金雕和苍鹰,只有阿斯兰,他使用的是海东青。”
“而且,那位将领的名字……也叫阿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