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见证着一切,又默默陪着永琋出去:
“她只是运气好,对吗?”
有很多人爱永琋如生命,在过去的几个世界里,曾经出现小狐狸身死,万人自愿殉葬的奇观。
“是的,她运气很好,我只回应过她。”
永琋的声音很放松,并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推脱。
这样的坦率,如多年老友般的语气让如懿下意识就敞开了心扉。
她真的不明白,眼睛酸胀,声音愈发沙哑,几乎低成气声:“因为她美丽?”
“因为她刚好在,因为我刚好想,因为天时地利人和。”
永琋摇摇头,他对妻子的期待里从没有容貌这一项,因为她的丈夫已经足够貌美。
如懿心里酸涩难忍,眼泪几乎落了下来,竟然逾越了界线,很低很低地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竟然完全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四阿哥不会出卖她,但若是不问,或许一辈子都不能瞑目。
容珮虽然远远跟着,但还是听到了一点,但她却不惊讶,她又不是惢心那个傻子,看不出如懿的心意。
“那我们现在一起死吧。”永琋直接一句差点把人魂魄创飞。
如懿却哽住了,只呆呆地看着他。
永琋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反应:“那我们一起私奔,离开皇宫。”
如懿还是沉默。
永琋倏尔浅笑:“其实,香见是最合适的。”
她不是永琋的亲人,不是弘历的妃嫔,不怕欺君不怕抗旨,她还有纯粹的爱。
永琋快步离开,恰巧遇见永琪,他眼睛发红,想来是刚去过延禧宫看海兰。
“还好吗?”
永琪见是他,有些想哭了:“四哥。”
他向永琋走来,但腿骨猝然发疼,很明显地右腿一软,若不是永琋拖住他,他就要摔倒了。
“腿怎么了?”
他还在掩饰:“没什么,只是腿麻了。”
但他根本骗不到永琋这个老中医。
一番检查下来,这熟悉的症状,分明是附骨疽。
“看过太医了吗?”
“皇阿玛知道吗?”
“你额娘知道吗?”
面对永琋的三连问,永琪自然目光避闪。
“这病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永琋有些气急败坏地推了一下他的脑瓜。
“啊?四哥,真这么严重啊。”永琪这时候才知道怕了。
“你要是不治,怕是活不过三十,好在病情较轻,有我出手,那自然是药到病除。”永琋在他身前蹲下。
“上来,我背你回去。”
永琪害羞,觉得自己这么大了,还要哥哥背,不好意思。
永琋直接把他搂到了背上:“这几日,你不去尚书房了,我会告诉皇阿玛,替你告假。”
永琪把脸埋住,走着走着,永琋察觉到肩膀湿了。
他叹了口气,猜到又是海兰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实在不行,你就当她死了吧。”
永琪在他耳边很轻地说:
“四哥,额娘说她是为了救娴娘娘出冷宫才会千方百计地怀上我。”
“她说,当年的朱砂是她自己吃的……”
永琋闻言震惊又生气:“她怎配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