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满霜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的煞气微微滞涩。
他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终究还是强压下了那股滔天怒火。
恨恨地瞪了意斟量一眼,却再不敢往前半步。
一旁的易干脸色也沉了下来,显然对意斟量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极为恼火。
他缓缓站起身,手指重重指向意斟量,语气里满是怒意。
“意宗主此举,未免太没人情味了!”
“说句不好听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毒魔宗那档子事,是你出手做的!”
“人情味?”
意斟量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他抬眼扫过易干,眼神冷得像冰。
“咱们都是魔宗之人,双手沾满血腥,脚下踩着尸骸。”
“今日聚在这里,图的是权,谋的是利,什么时候竟要讲起这虚伪的人情味了?”
“你!”
易干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铁青。
手指颤抖着指向意斟量,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见二人接连发难,意斟量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尽数敛去。
他直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那双眸子锐利如刀,扫过袖满霜与易干二人,沉声喝道。
“怎么?仗着人多,想联手与我动手不成?”
“我意斟量奉陪到底!倒是你们两个,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这个资格!”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骤然从主座之上席卷开来。
如同山岳倾塌,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张尽缚双目微睁,眸中精光爆射,凝声喝道:“都住口!”
那威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袖满霜与易干二人脸色一白,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人不敢再有半分放肆,悻悻地收回目光,转身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看向意斟量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毒。
“既然你煞魔宗不想要毒魔宗的弟子,那便罢了。”
张尽缚收回威压,语气淡漠。
“这批人,我便全权交给其余三宗处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意斟量二话不说,转身便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既然弟子的事分配妥当,那本座便没别的事了,先行告辞。”
意斟量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散漫,仿佛这满殿的风云变幻,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煞魔宗的少宗主,诸位怕是还未曾见过吧?”
“改日得空,便带他来与诸位见上一见。”
话音落,人已踏出了大殿。
这句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水中,瞬间让殿内的三人一翁惊得心头剧震。
他们太清楚这其中的关键了。
情魔、血魔、邪魔三宗,皆是魔宗立派之初便已存在的老牌势力。
传承数十代,宗主之位向来是一脉相承。
少宗主的人选更是早早便定下,作为宗门未来的根基悉心培养。
唯有这煞魔宗,是数十年前才从总坛衍生出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