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给阮青梅擦洗,其实阮青梅已经醒了,
但她知道,一睁眼,就会和刘明四目相对,
这太尴尬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装睡着。
她感觉眼里有泪,只能努力强忍着。
婚已离,这半生的相伴,彼此之间分了合,合了又分的情感,
如果 比作破镜的话 ,应该已经碎成碎片了。
这一晚,晴晴说是来陪伴母亲,也请了护工,结果 ,还是刘明贴身照顾的居多。
毕竟,晴晴从小被宠爱着长大,在上大学以前,真的是,连双袜子都没有自己洗过,哪里懂得怎么照顾 人呢。
至于护工,更是,急躁粗鲁,刘明根本看不过去。
阮青梅不知道如何面对刘明,一直装睡,但是因为吊了不少水,想上厕所,便她身体虚弱,医生叮嘱不能单独去厕所,必须有人扶着。
她悄悄睁眼看着,只见,晴晴睡在陪护床上,刘明在一个折叠床上歪着,
护工却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晴晴请护工的时候不是很懂,请的一对多的护工。
她憋不住,却又不太敢独自下床,
“晴晴”,虽然她舍不得喊晴晴起床,还是轻轻喊了一声。
晴晴没有醒,刘明却醒了。
“你要什么,是喝水还是上厕所?”刘明的脸上,在昏暗的小夜灯下看不清表情。
阮青梅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明明两个人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个男人,本身的质朴让他依然愿意照顾 她,她知道,她失去了一个最好的男人。
“对不起,刘明,这辈子,我都对不起你。我要上厕所,还是让女儿来吧,要不你去把护工找来。”
她低语着。
刘明一边扶她起身一边说,
“说这些干什么,我照顾 你,不过是替女儿罢了。我来就行了。”
阮青梅第一次觉得,和刘明的相处,这么的拘谨。
刘明除了照顾 她,也懒得和多多说一句话,
就像一个拿钱干活的护工。
第二天,阮四月和栗丽丽也来看了一会,便要上班去了,
还是刘明和晴晴在陪护,
晚上,晴晴必须 返校,
阮四月过来了,
“刘明,你去送晴晴坐车吧,今晚我来照顾,明天我请假一天。”
刘明便带着晴晴离开,没想到,过一会,刘明又回来了。
“刘明,你怎么又来了。”
“晴晴不放心,还是让我来照顾 ,
四月,要不,还是我来吧?”
其实,晴晴并没有说不放心的话,对于干妈照顾亲妈,那她也是一万个放心的。
阮四月说,
“你已经在这里一天一夜,睡不好,不行。别回头,你再熬坏了身体。”
“没有,有护工陪着,我也可以睡一下的。”刘明说。
阮四月心里隐隐一喜,
莫非,这刘明当真还能原谅阮青梅不成,
那该欠了阮青梅几辈子的情债啊?
两个人是在走廊里背着阮青梅商量的,商量完了之后,阮四月走进病房,
坐在阮青梅病床上,
问,“刘明说他还要晚上陪你,你说,我留下来,还是他来?”
阮青梅看着阮四月苦笑一声,
“你看,我都这样了,我还能指挥谁呢?
你们,不管谁来,我不都得被动接受,并且感激涕零吗?”
“瞧你说的,这可不像你的话!”
这个时候,刘明也进来了,阮四月便对刘明说,
“算了,刘明,那我就拜托你了。
明天你要上班,我就请假来。”
第二天,阮四月想来换一下刘明,但阮四月公司却又有紧急的事无法请假,而栗丽丽又管着几个连锁店,也走不开太长时间,
刘明又主动请假陪着。
就这样,刘明在医院陪了阮青梅一个星期,无微不至地照顾 到她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