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依旧如此。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之气,从干涸的丹田深处滋生出来。
那丝气息细得几乎看不见,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百倍,仿佛轻轻一吹就会消散。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如同久旱之后的第一滴雨露,如同荒漠中的第一株嫩芽。
它从丹田深处缓缓渗出,与原有的那缕混沌之气融为一体,然后继续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薛玄逆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引导着那丝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那丝气息每流转一圈,便会壮大一丝。虽然壮大得极其缓慢,但积少成多,总有一天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河,如同点点星火燃成燎原之势。
时间,在岩缝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薛玄逆睁开眼。
体内的情况,比刚进来时好了些许。
那缕混沌之气,已经壮大到可以勉强支撑一次短暂的战斗。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奄奄一息。经脉上的裂纹,虽然依旧存在,但至少没有再恶化,有几处甚至已经开始缓慢愈合。
他看向岩缝外。
外面,天色已暗。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如同水中的波纹,温柔而宁静。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从体内伤势的恢复程度来看,至少也有两三日了。日升日落,月升月沉,在这片荒凉的戈壁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血煞老祖的追兵,没有找到这里。
那岩缝足够隐蔽,入口被几块巨石遮挡,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他的气息收敛得很好,没有外泄分毫。
他微微松了口气,靠着岩壁,闭上眼,继续调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体内的混沌之气又充盈了几分。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岩缝口,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戈壁,寸草不生,只有零星的几块岩石散布在黄沙之中。
月光下,那些岩石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卫士。远处,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确定了南边的大致方位。
该走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血煞老祖的人随时可能搜到这里,他必须尽快离开西漠,回到南域。那里有归墟原,有镜玄学宫,有他的部下和兄弟。只要回到那里,他就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的疼痛,钻出岩缝,朝着南方走去。
身后,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在月光下延伸向远方。那些脚印很快就会被风沙掩埋,如同他从未在这里停留过。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很快便将他的身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