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薛玄逆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没有说下去。
薛玄逆心中一松。
两日。
再有两日,他就安全了。
他向老者道了谢,又在泉边休息了片刻,喝足了水,洗了把脸,便继续上路。
临走前,那老者叫住他,递给他一个水囊和一个干粮袋。
“客人,带上吧。路上用得着。西漠这地方,没水没粮,寸步难行。”
薛玄逆看着他,沉默片刻,接过东西,微微点头。
“多谢。”
他没有问对方的名字,也没有承诺什么回报。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他转身,继续向南走去。
身后,那老者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人……不简单啊。”
另一人凑过来,低声道:“阿爹,那人浑身是伤,还能从西漠深处走出来,该不会是……”
老者摇了摇头,打断他。
“不该问的别问。这世道,活着就不容易了。能帮一把是一把,问那么多干什么?”
那人讪讪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
两日后,薛玄逆终于踏上了南域的土地。
当脚下不再是滚烫的黄沙,而是熟悉的戈壁砾石时,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那种感觉,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如同困在黑暗中的人终于见到光明。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归墟原还在前方。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些他一手建立的基业,都在前方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三日,当归墟原营地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薛玄逆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营地,看着那高耸的了望塔,看着那飘扬的战旗,嘴角勾起一丝疲惫的笑容。
终于……到家了。
然后,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在他倒下的瞬间,隐约听到了焦长老那熟悉的惊呼声:
“府主!”
薛玄逆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他终于……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