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归墟原营地。
薛玄逆依旧盘膝坐在营帐中,闭目调息。灰白色的光芒比昨日更加浓郁,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厉锋掀帘而入,低声道:“府主,山上还是没有动静。但我们的探子回报,山上的巡逻队比昨日少了两队,而且换岗的时间也比昨日晚了。”
薛玄逆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快了。”
厉锋不解:“什么快了?”
薛玄逆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
......
第三天。
这是薛玄逆给血烈的最后期限。
天还没亮,血烈就站在了城墙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殿主袍服,依旧坐在这把从父亲手中接过来的椅子上。但他的脸色,比前两天更加苍白,眼中的血丝也更加浓重。
山下,归墟原的营帐已经开始收拾。三百精锐整装待发,灰白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在准备攻山。
血烈握紧了拳头。
他身后,几名心腹和仅剩的长老站在城墙上,一个个面色如土。有人偷偷看向山后,那里,厉锋带着诛魔卫已经堵死了退路。有人偷偷看向山下,那里,薛玄逆正带着三百精锐,缓缓向山门逼近。
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殿主……”一名心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降了吧。”
血烈猛地回头,盯着他。
那心腹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叩首:“殿主!归墟原说了,只要投降,可饶我们不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跪下。
“殿主,降了吧!”
“我们打不过的!”
“老祖闭关不出,我们守不住的!”
血烈看着跪了一地的心腹,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而疯狂。
“降?你们以为,降了就能活?”
他转过身,看向山下那道灰色的身影。
“薛玄逆,你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手。
“传令下去,打开山门。”
众人一怔,随即狂喜。
“殿主英明!”
血烈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盯着山下那道身影。
山门,缓缓打开。
山下,薛玄逆看着那道缓缓敞开的山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厉锋站在他身旁,低声道:“府主,血烈降了。”
薛玄逆摇了摇头。
“他没有降。”
厉锋一怔。
薛玄逆看向那道打开的山门,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是在赌。”
“赌什么?”
“赌我会不会亲自上去。”
厉锋脸色一变:“府主,不可!万一这是陷阱……”
薛玄逆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向那敞开的山门走去。
身后,三百精锐紧随其后。
山上,血烈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身影,嘴角边勾起一丝疯狂的笑容来。
来吧,薛玄逆!
等你上来,你就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