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认为自己可以去承担弟弟的恨意,可是弟弟的这份恨意也只能给他,而不是因为恨他就去伤害他心爱的人。
所谓的身份、地位对从迷宫进来的柏霖来说毫无用处,书中世界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他要的是与他结伴而来那人安然无恙。
通过梦中记忆,柏霖深知自己想要自杀来杀死弟弟的办法绝对行不通,既然如此他就要想别的办法自救。
如果只是他孤身一人来到这本书里,他大可以一辈子被困在阁楼。只要弟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试探父母的谎言,这样的状态持续一辈子也不会怎样。
无非就是没有自由,见不到外面的一切,日复一日、浑浑噩噩度过。
柏霖莫名觉得那样无趣的生活对他来说或许并不难熬,就好像在迷宫里失去的记忆里有这样孤独的岁月。
可是眼下还有人需要自己出现揭穿弟弟的伪装,不然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人极有可能会因为那一模一样的外貌遭受危险。
这让柏霖急切想要离开阁楼,去外面。
哪怕让已经离世的父母,生前尽心隐瞒双生子的真相重新出现在家族视野里引来灾祸,也在所不惜。
一滴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滴进莫非氏滴壶内,直到营养袋再也滴不出来液体。积蓄在莫非氏滴壶的营养液在缓慢降低液面。
如果持续这样下去没人来拔针的话,等输液器内的液体输完,身体里的血就该反流到输液器里。
柏霖仰着头盯着输液器看了有一会儿,也没听到有人来阁楼的脚步声。
深知着急也没什么用,自己被锁链禁锢什么都无法改变。于是完全不着急,就安安静静等待。
或许这个身份的弟弟想让哥哥吃点苦头,故意拖延时间不来拔针。反正都费尽心力弄来营养液也维持生命体征,总不至于大费周章为了取走这条命。
等待期间柏霖重新闭上眼睛,思绪忍不住又去猜测俞意衡的处境,这是眼前唯一能让柏霖提起焦急心态的事。
偏偏无能为力。
通往阁楼的楼梯上传来匆忙脚步,门被暴力推开,来人喘着粗气却半点没歇一下的意思。
快速把针拔掉,用输液贴固定好。见被锁着的人仍然闭紧双眼,这才放心拎着输液器和空掉的营养液袋子退到墙角喘气。
即便是亲手点燃的熏香,明确哥哥中了熏香在沉睡,弟弟也本能不敢离哥哥太近。
柏霖见对方靠在墙边大口喘气,看得出回来的足够匆忙,生怕时间来不及。
对方绝对不是因为关心自己的生死,毕竟自己被锁在这里的待遇太差,所以这些举动只有一个合理解释——怕被连累。
“你就这么怕死?”
弟弟听到柏霖的声音先是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眸光锐利审视被紧紧锁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