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沉思长久再次抬头看向邰沛儿,眼神多了丝丝复杂。
仅仅只是一眼。
无奈邰沛儿实在太过聪慧机敏了,或者这一世的相处她几乎是摸透了姜阳的性格,故而哪怕是这一瞬间的变化也被其准确捕捉到了。
‘他起疑了。’
尽管她开口后就从未想过隐瞒到底,可这个答案还是叫邰沛儿袖中纤手几乎第一时间攥紧。
这几乎是她最大的秘密,如今摊开在他面前,邰沛儿纵然不觉得他会立即猜到答案,可她很想了解姜阳会如何看她,是疏远还是怀疑,是选择息事宁人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沉默令人压抑,邰沛儿难以忍受这样的气氛,率先打破平静:
“你....”
她刚要开口,面前忽然多了一根纤长食指,不轻不重的点在双唇之间,使得翘起的唇凹陷下去少许,带着点点温热。
意识瞬间恍惚,温热传递令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当时街灯下那未能勾住的指尖。
“嘘...”
姜阳收回手眼神平静的看着她,轻声道:
“不必急于去解释什么,就像你一直以来那样就好。”
邰沛儿心思瞬间安定了下来,可还是想问:
“难道...你就不好奇么?”
姜阳闻声展颜一笑,几乎叫邰沛儿当场屏住气息,听他道:
“好奇么?不论是谁都有自己不能诉的隐秘,我是不会寻根究底的。
再者...你若真有害我的心思,岂会同我这么多?”
这话如同一股热流瞬间灌入邰沛儿的四肢百骸,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用,使得她胸中激荡,鼻尖酸涩不已:
“姜....”
.......
等到安慰好了邰沛儿,使其心情平复,姜阳再出邰氏驻地外界已是入夜。
城中兵士驻扎,修士往来,各色灵阵照的灯火通明,他不欲在外头逗留便一路回了宗门所在宫殿。
殿内有两位真人坐镇,弟子心思安定,到处一片宁静,众人俱是入定修行鲜少有人走动。
姜阳踏宫入殿本想寻一无人空舍静歇休憩,不曾想迎面走来一人让他陡然顿住。
对面来人一身青袍银履,手持折扇,浓眉大眼,圆脸阔耳,青年步伐之间自有一股正气。
姜阳几步上前,又惊又喜唤道:
“周师兄,许久不见!”
这青年正是当年姜阳入门时结识的师兄,周延维。
可以没有他的帮衬指点,也就没有如今的姜阳了,此时故人再会他自然喜上眉梢。
周延维一合手上折扇,连忙迈步过来扶住姜阳手臂,上下打量一番后仰面叹道:
“当年我就知姜师弟你非池中之物,如今得见果然今非昔比。
临来之前我还担心师弟不识旧人,如此一看为兄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