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光有严酷的训练不够,还需要画饼,需要点燃希望。
需要给这些在底层挣扎、渴望改变的年轻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梦。
“各位兄弟,”王龙开口,声音平稳,但用了点丹田气,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撞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呢几日,辛苦大家了。
我知道,好多人心里在闹,在骂。
叼那星,入社团唔系威威风风,着西装,揸大哥大,带金捞,收数劈友,大块肉大碗酒,身边唔缺女咩?
点解要好似当兵坐监咁,日日被人当狗咁操?
天未光跑街,跑到呕白泡;练拳打到鼻血长流;叠被要叠到好似切豆腐;放个屁都要打报告!系唔系啊?”
上露出“你懂我”的尴尬表情。
“我同你哋讲!”王龙语气骤然转厉,眼神如刀,刮过众人。
“着西装威?揸大哥大型?有金捞戴?有女跟?边个唔想?!我王龙都想!
但系,凭乜?!
凭你把口生得伶俐,识得吹水?凭你识得喺游戏厅打到通关?
定系凭你够胆,喺学校门口,同啲学生仔收两蚊鸡保护费,就觉得自己系大佬了?!”
一连串的反问,像巴掌一样抽在众人脸上。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思索。
“我王龙嘅兄弟,出到去,行出呢个门口,代表嘅就系我王龙块面!
代表嘅就系我哋‘龙兴’(他有意无意开始用这个称呼)个朵!
我要嘅,唔系一帮乌合之众,唔系净系识得虾虾霸霸、欺软怕硬嘅街边烂仔!
我要嘅,系一支拉得出、打得响、顶得住、有纪律、有脑、有血性嘅队伍!
跟住我,唔系为咗喺铜锣湾呢个塘仔里面,做一世见不得光、担惊受怕、收一世鸡碎咁多保护费嘅四九仔!”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臂用力一挥,指向训练场外,仿佛指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要带大家打出去!唔系玩玩下,系真打!
打出铜锣湾!打去湾仔,打去中环,打去九龙尖沙咀、旺角、深水埗!
打去新界屯门、元朗、沙田!
我要让我哋‘龙兴’嘅旗,插遍港九新界每一处有油水、有威风嘅地方!
我要让大家,跟住我王龙,个个有靓屋住,有靓车开,手腕戴嘅系真金,唔系镀金铁片!
身边跟嘅系索女模特,唔系一楼一凤!
我要让大家嘅老母老豆,出到去可以同人挺直腰骨讲,我个仔跟铜锣湾龙哥做嘢,有出息!有前途!
唔系做古惑仔,系做紧大事,创紧大业!”
这番话,如同一桶滚油浇进了烧红的炭火里!瞬间点燃了所有年轻人的血液!
他们眼睛瞪大,呼吸粗重,胸膛起伏,眼中迸发出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绿光!
谁不想威风?谁不想有钱?谁不想被人看得起,让家人以自己为荣?
王龙描绘的这幅蓝图,虽然遥远,却如此具体,如此诱人!
“但系——!”王龙再次拔高音量,压下了刚刚升起的躁动。
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烧灼着每一双亢奋的眼睛。
“想威风?想有钱?想有面?就要有本事!就要捱得苦!就要听得入命令!就要守得住纪律!就要识得用个脑!
豹哥操你哋,骂你哋,打你哋,唔系玩你,唔系针对你!系为你好!
系想让你哋拳头硬,第日唔使人欺负!想让你哋有纪律,第日可以成事,唔会一盘散沙!
想让你哋有脑,第日可以揾到大钱,唔使一世捱穷!”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前排的人,仿佛点过每一个人。
“我王龙今日,就喺度,同大家立个誓!
只要你哋跟实我,肯学,肯做,肯搏命!
唔好偷懒,唔好耍滑,唔好怕苦!
铜锣湾呢个塘细,唔够我哋腾挪?我哋就一齐出力,将个塘挖深挖阔!
呢度嘅地盘唔够分?我哋就去九龙抢!九龙都唔够?就去新界!
新界都装唔落我哋?我哋就打上月球!打去火星!
总有一日,我要全香港,甚至系全世界,听到我哋‘龙兴’个朵,都要竖起大拇指,讲一声——服!”
“跟住龙哥!”
“打进九龙!”
“龙哥大晒!”
“龙兴万岁!”
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吼出了第一句。
瞬间,几十个被彻底点燃的年轻人如同狂暴的火山,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声音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训练场的顶棚!
几天高强度训练积累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只剩下满腔几乎要爆炸的热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