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气流,都蕴含着他们各自邪道法则的精华,但核心处,却烙印着混沌的印记。
欢喜佛的梵魔法相被灰色气流缠绕,法相左眼的泪变成血,右眼的血变成泪——佛魔颠倒,他惨叫着抱住头,法相崩溃。
骨婆的白骨手臂被灰色气流侵入,手臂掌心的眼睛一只只炸开,她的人骨拐杖寸寸断裂。
其他六位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赖以成道的邪术,在接触到混沌气流的瞬间,要么反噬自身,要么彻底失控。更可怕的是,他们眉心的“牧”字印记,开始剧烈闪烁,仿佛在与混沌印记争夺控制权!
“你……你到底是谁?!”食婴童尖叫,“归墟大人的印记不可能被压制!除非……”
他话没说完,血月之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惊疑?
“检测到异常道基波动。”
“比对数据库……匹配度99.7%。”
“目标道基特征:混沌本源、应龙龙元、女帝道韵、初代牧羊人印记残留……”
“结论:疑似‘初代九帝’实验体复苏。”
“启动最高应对预案:抹杀。”
血月表面的血管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整个广场开始崩塌,黑曜石地面碎裂,露出下方……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血海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锁链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帝威——那是初代九帝被抽干本源、炼成器灵后,残留的帝器残骸!
而在血海最深处,隐约可见九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
它们被更粗的青铜锁链禁锢着,沉睡在血海之底。但此刻,随着血月的异动,其中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麻木、死寂。
但眼底最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不甘。
那双眼睛,穿透血海,穿透广场崩塌的废墟,穿透层层空间,最终……
落在了林轩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
林轩的识海,轰然炸开!
海量的信息碎片如洪水决堤般涌入——
那是初代九帝之一,“战帝”刑天,被镇压万古期间,残留的记忆!
他看到了……
归墟建立之初,从诸天万界挑选九位最强者,赐予“牧羊人”权柄,让他们管理牧场。
他看到了……
九位初代牧羊人逐渐发现真相后的震惊与愤怒。
他看到了……
一场持续了整整一个纪元的惨烈反抗。
他看到了……
最终战败,被抽干本源,炼成锁链器灵,永世镇压的绝望。
而最后一段记忆碎片,是刑天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用最后的力量,在归墟法则中埋下的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被他命名为……
“破笼者”。
种子的特征,与此刻林轩展现出的道基,完美吻合!
“原来……如此……”
林轩喃喃自语,眼中混沌之色开始蜕变,多了一抹苍凉的明悟。
女帝为什么选中他。
应龙为什么将龙元传给他。
三帝试炼为什么刻意引导他。
甚至……归墟为什么设立牧羊人试炼,筛选新的代理人。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我不是意外。”林轩抬头,看向血月,也看向血海深处那双眼睛,“我是……被刻意培养的‘刀’。”
“女帝、应龙、刑天……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初代大帝,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用不同的方式,共同布局,只为打造出一把能斩断归墟枷锁的刀。”
“而我,就是那把刀。”
他笑了,笑得悲凉,也笑得释然。
然后,他对着血海深处,刑天的残念,深深一躬:
“前辈,您的刀……已经磨好了。”
“现在,请告诉我——”
“该怎么斩?”
刑天的眼睛,缓缓闭上。
但在闭眼的瞬间,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林轩识海:
“吞噬……其他八位预备牧羊人的印记……”
“集九牧之力……可短暂唤醒……九帝共鸣……”
“共鸣之时……斩断……血月核心的……‘饲主锁链’……”
“锁链断……归墟对牧场的控制……会出现……三息漏洞……”
“抓住那三息……进入……归墟最深处……”
“那里有……初代九帝被封印的……真灵本源……”
“吞噬真灵……你便是……新的……”
“初代战帝。”
意念消散。
林轩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
他看向周围那八位因为印记失控而陷入混乱的预备牧羊人,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朱允炆,最后,看向头顶那轮疯狂抽取血海之力、准备发动绝杀的血月。
“朱允炆。”他忽然开口。
“什么?”朱允炆下意识应道。
“想活命吗?”
“……废话!”
“那好。”林轩一字一句道,“帮我拖住血月的攻击十息。十息后,我带你进第三关。”
“你拿什么保证?”
“就凭……”林轩抬手,混沌紫塔彻底显化,塔尖对准血月,“我现在要做的,是归墟最不愿看到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是你们九大帝朝,真正该做的事。”
朱允炆沉默三息。
最终,他咬牙,撕开胸口衣襟,露出心口一枚漆黑的玉佩——那是大明帝朝初代帝主留下的保命底牌,蕴含一丝真正的大帝之力!
“十息!”他嘶吼道,“超过十息,我转身就跑!”
“够了。”
林轩纵身跃起,冲向离他最近的欢喜佛。
混沌紫塔,轰然撞向那枚闪烁的“牧”字印记!
吞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