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历代反抗者都失败了。
因为这些锁链，不仅仅是规则，更是……活物！
它们是归墟意志的延伸，每一道都蕴含着归墟的部分权柄。
要斩断它们，不仅要对抗归墟本身，还要对抗这片天地在漫长岁月中，被这些锁链“驯化”后形成的……惯性。
“但……那又如何？”
林轩眼中混沌之色流转到极致。
他不再一剑一剑地斩。
而是……将整个神魂，化作了一柄开天巨斧！
斧身，是他的混沌道基。
斧刃，是他的不屈意志。
斧柄，是所有信任他、追随他、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的信念。
“这一斧——”
林轩举起神魂巨斧，对着十万八千条锁链，对着这片天地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命运，对着归墟那冰冷残酷的秩序——
“为自由而斩！”
斧落。
无声无息。
但法则本源海中，十万八千条锁链，同时……崩断！
崩断的锁链碎片，没有消散，而是被混沌莲花吸收，化作滋养林轩道基的养分。
他的修为，在疯狂暴涨。
星河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连破九重关隘，直达星河境巅峰！
但这还没完。
锁链崩断后，本源海深处，浮现出了一枚巨大的黑色印记。
那是“牧场序列”的总印记，是归墟对这片天地的所有权凭证。
只要这枚印记还在，就算斩断所有锁链，这片天地依然在归墟的“产权名录”上。
“最后一步了。”
林轩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暴涨的所有修为，全部灌注到混沌帝胎中。
帝胎开始蜕变。
从虚幻，转向凝实。
从胚胎，转向……完整的“道果”。
他要在这里，就在此刻，冲击那传说中的……
大帝境！
但就在帝胎即将彻底成型的瞬间——
本源海上方，虚空裂开。
三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缓缓降临。
他们穿着残破的帝袍，头戴断裂的帝冠，面容模糊，但眉心处那枚漆黑的“牧”字印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太清、文圣、释迦。
不是残念投影。
是……本体！
虽然气息虚弱，虽然伤痕累累，但他们确实是真正的、活着的大帝！
“林轩，”太清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停下吧。现在回头，你还可以成为新的牧羊人，执掌这片牧场。何必为了这些蝼蚁，与归墟为敌？”
文圣叹气:“你可知，历代试图反抗的大帝，下场如何？刑天被炼成锁链，仓颉被抽干真灵，神农被永镇血海……你若执迷不悟，也会步他们后尘。”
释迦双手合十:“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三位投诚大帝的本体，亲自降临，要阻止林轩证道！
“回头？”
林轩笑了。
他看着这三道曾经被无数生灵敬仰、如今却跪在归墟脚下的身影，眼中满是悲哀。
“三位前辈，你们跪得太久，已经忘了……站着是什么感觉了吧？”
他不再理会三人，全力催动帝胎蜕变。
但太清出手了。
他只是抬手，对着林轩轻轻一点。
这一点，蕴含着他作为大帝的“言出法随”权柄，更蕴含着归墟赐予的“牧羊人规则”加持。
林轩周围的虚空，瞬间凝固。
时间停滞，法则冻结，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
文圣也出手了。
他展开手中竹简，竹简上浮现出无数金色文字。每一个文字都重若星辰，化作一条条法则锁链，缠绕向林轩的帝胎。
释迦则诵念佛经，佛音化作实质的梵文枷锁，要禁锢林轩的神魂。
三位大帝联手，哪怕状态不佳，威能也足以镇压一切星河境！
帝胎的蜕变，被强行中断。
林轩的修为开始倒流，混沌莲花的光芒开始黯淡。
“看到了吗？”太清冷漠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反抗，多么可笑。”
“现在，交出混沌帝胎，我们可留你一缕残魂转世。”
“否则……”
“形神俱灭。”
压力如山崩海啸。
林轩的神魂开始出现裂痕，帝胎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他咬紧牙关，眼中混沌之火燃烧到极致，却依然无法冲破三位大帝的联手镇压。
差距太大了。
就算他天赋再高，就算他继承了初代九帝的传承，就算他承载了十万真灵的祝福……
但他终究，还没有真正踏出那一步。
而没有踏出那一步，在大帝面前，就依然是……
蝼蚁。
“要……失败了吗……”
林轩心中，第一次涌起了绝望。
但就在这时——
本源海之外，现实世界中。
龟十等人，已到了极限。
九龙防线破碎，帝炎熄灭，凡体禁域崩溃，鬼神虚影消散，始祖龙魂耗尽……
怪物大军突破了所有防御，冲到了大阵边缘。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阵图中央……无法动弹的林轩！
“不——！”
幽影尖叫，燃烧最后的存在本质，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挡在林轩身前。
噗噗噗——
三头怪物的利爪，贯穿了她的胸膛。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又回头看向林轩，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
“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身影消散。
魂飞魄散。
“幽影——！”帝子目眦欲裂。
龟十怒吼，竟直接引爆了本命龙鳞！
龙鳞炸开，化作毁灭性的金色风暴，将冲上来的怪物清空了一片。
但他自己也彻底失去战力，瘫倒在地。
凡宇宙抱着昏迷的凡瑶，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眼中闪过决绝。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