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法则碎片拼接的手抓下来的瞬间,时间流速似乎被扭曲了。
不是神通,不是领域,而是那只手本身携带的“概念污染”——它的九个漩涡之眼分别映照九种被归墟镇压的禁忌法则:
“时间倒流”“空间折叠”“因果逆施”“命运篡写”“物质解构”“能量归零”“生命枯萎”“灵魂寂灭”“存在抹除”。
九种概念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旦被触碰,就会被从所有层面同时攻击”的绝对杀招。
幽影挡在了空白之地前方。
她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只是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那只抓来的巨手。
当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尺时,异变发生了。
怪物手上的法则碎片开始“失活”。
不是被抵消,而是“失效”——就像一段写好的程序代码被删除了执行指令,空有结构却无法运行。
时间倒流的概念在触碰到幽影掌心的空白微光时,突然停滞;
空间折叠的波纹在距离她两尺处自行平复;
因果逆施的涟漪还没荡开就消散无形……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存在”在那里。
作为空白之地的守门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片移动的“未定义领域”。
任何试图进入这片领域的“已定义概念”,都会先面临一个哲学困境:
如何在未被定义的环境中生效?
怪物显然没有思考能力。
它只是本能地察觉到攻击无效,于是改变方式——九只漩涡之眼同时转动,九种禁忌法则不再混合,而是分层叠加,像九层不同颜色的光膜包裹向幽影。
每一层光膜,都代表一种极致的“定义”。
时间光膜定义“她应该回到出生前”。
空间光膜定义“她应该被压缩成奇点”。
因果光膜定义“她应该从未存在”。
九层定义,九重绝杀。
这是归墟对付“异常存在”的终极手段:用过度定义来湮灭未定义。
就像用太多颜料涂抹一幅画,最终只会得到一团混沌的黑色。
幽影的身体开始颤抖。
守门人的权能可以免疫单一概念的侵入,但面对九重定义的叠加覆盖,她的“未定义状态”开始被强行书写——她的左腿浮现出时间倒流的波纹,右臂出现空间折叠的裂痕,胸口映出因果篡改的虚影……
“她撑不住!”帝子想要冲过去,却被龟十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九重定义场已经成型,你进去的瞬间就会被写成‘从未出生’!”
“那就看着她死?!”
“看着。”龟十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然后相信林轩。”
话音刚落。
空白之地中心,林轩掌心的无序之种,展开了三分之二。
种子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每一个角落,整颗种子像一件即将彻底破碎的瓷器。
但破碎的不是外壳,是“外壳”这个概念本身——种子正在从“物”的形态,蜕变为“概念”的形态。
它不再是种子。
它是一团“可能性”。
一团还未被决定形态、还未被赋予定义、还未被任何秩序框架收容的……原始可能性。
而这团可能性,需要一个“载体”来显化它的第一个权能。
林轩就是载体。
他的身体在消失——不是死亡,是作为“林轩”这个具体个体的存在特征正在被可能性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