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幽影惊呼，“那是你唯一的依仗！”
“正因如此。”林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解构它‘只能展开三次权能’的定义限制。”
“可如果失败——”
“那就失败。”
左手彻底消散。
而无序之种内部，那三句原初语中的第一句，突然燃烧起来。
不是毁灭，是“改写”。
“凡所定义，皆可解构”——这句话的对象，包含了它自己。
种子表面的裂纹疯狂蔓延，整颗种子开始崩塌，但在崩塌的过程中，那些碎片没有消散，而是重组成了……第四句话。
一句原本不存在的、突破了归墟预设框架的话：
“权能非三，随‘念’而增。”
念，不是念头，是“执念”。
是林轩要带所有人回家的执念。
是幽影宁愿永守门户也不让他死的执念。
是李岩要复兴儒教为万民立言的执念。
是帝子要替父走完未竟之路的执念。
是龟十苦等百万年只为见证破笼的执念。
是战场上每一个不愿屈服者……最深的执念。
这些执念通过空白之地汇聚，注入崩塌又重组的种子中。
种子停止了崩塌。
它开始……绽放。
不是开花，不是结果。
是在“种子”这个概念被解构后，进入了下一个生长阶段——
它变成了“树苗”。
一株只有三寸高、通体透明、枝叶由流动可能性构成的树苗。
树苗顶端，结着一颗“果实”。
果实的形状，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归途终点”的钥匙。
而树苗的根须，扎进了林轩彻底概念化的胸膛。
扎根的瞬间，林轩的意识里涌入海量信息。
他看见了。
看见了归途的尽头是什么。
看见了女帝当年走到终点时，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然后说“不过如此”。
也看见了……归墟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无序之种的完全体生长。
因为那棵树苗的名字，叫做——
“逆命之种”。
它的完全体，会结出一颗名为“重启纪元”的果实。
不是毁灭，不是替代。
是让所有被收割的文明，所有被镇压的魂灵，所有被写定的命运……重获选择的权利。
而这是归墟绝对无法容忍的。
因为“选择”意味着“无序”。
意味着它百万年来维持的秩序牧场……将彻底荒芜。
眼睛，彻底睁开了。
瞳孔中的归墟黑洞开始旋转加速，一股超越时间、空间、因果的“格式化浪潮”开始席卷。
第一波浪潮所过之处——
万物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