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完,陈明身后的锦衣卫已经上前,一把推开他。
大门被踹开。
陈明走进去。
县衙后堂,知县正坐在那儿喝茶。
见陈明进来,他脸色一变,连忙起身。
“陈……陈大人,您怎么来了?”
陈明没理他,扫视了一圈后堂。
“那个姓钱的书吏呢?”
知县干笑:“陈大人,您什么?下官不明白……”
“本官问你,那个姓钱的书吏,在哪?”
知县脸色发白。
“他……他告假回家了。”
“回家?”陈明冷笑,“本官怎么听,被你藏起来了?”
知县还要狡辩,陈明已经不耐烦了。
“搜。”
锦衣卫应声散开,一间一间屋子搜。
知县急了。
“陈大人!这……这是下官的县衙,您不能……”
“不能什么?”陈明看着他,“本官是江南巡抚,兼吏治改革总督办,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你这县衙,本官搜不得?”
知县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片刻后,锦衣卫从后院柴房里,拖出一个人来。
三十来岁,油头粉面,穿着绸衫,吓得浑身发抖。
“大人……大人饶命……”
陈明看着他。
“你就是姓钱的?”
“……人钱富……”
“赵娥,是你糟蹋的?”
钱富哆嗦着:“不……不是人……是她……是她自己愿意的……”
话没完,陈明一脚踹在他胸口。
钱富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陈明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自己愿意的?那她为什么上吊?”
钱富蜷缩在地上,不出话。
陈明转身,看向知县。
“你包庇他,藏匿他,还跟村民没证据?”
知县扑通跪下。
“陈大人……下官……下官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陈明笑了,“你舅子糟蹋了人,你包庇他,这叫一时糊涂?”
他走到知县面前。
“吴江县令,革职查办,钱富,押入大牢,等候处斩。”
知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钱富嚎叫着:“姐夫!姐夫救我!”
没人理他。
锦衣卫上前,把两人拖走。
陈明走出县衙。
门口,村民们还跪着。
赵大牛看见钱富被拖出来,眼睛红了,冲上去就要打。
锦衣卫拦住他。
陈明走过去。
“赵大牛。”
赵大牛咬着牙,浑身发抖。
“大人……草民……草民想亲手杀了他!”
陈明看着他。
“本官知道,但杀人,是朝廷的事,你放心,他活不了。”
他顿了顿。
“你妹子,朝廷会给她一个公道,那个姓钱的,秋后问斩,明正典刑。”
赵大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谢大人……谢大人……”
陈明扶起他。
“带你妹子回去,好好安葬,丧葬费从县库里出,以后有什么难处,来找本官。”
赵大牛抹着眼泪,点点头。
陈明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村民们的哭声,和感激声。
他没回头。
回到府衙,陈明在屋里坐了很久。
周文进来,轻声道:“大人,那姓钱的,已经关进大牢了。秋后问斩,按律当诛。”
陈明点点头。
“知县呢?”
“革职,押解回京,交刑部审理。”
“包庇罪犯,纵容亲眷,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