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别杀我……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啊!”
铜锣湾某处脏乱的地下坡道里面,拐角是一个电闸房。
里面被改造成了一座囚牢,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抱着断裂的右腿哀嚎。
他的身后是两个栓狗的大铁笼,里面关着两个赤裸满身淤泥的女人。
翁海生蹲下身,脸上的疤痕在暗光下越发突出狰狞。
“真是让我很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会武功的,竟然是这么个德行。”
“武林太让我失望了。”
翁海生缓缓举起双臂,脸色阴鸷而凶狠,他再次的重复了那句话,“现在的武林就要用杀戮来唤醒,只有这样曾经的正义武林才会回来。”
“我相信,更多杰出之辈还在观望,他们都在等一个正统的武林降临。”
“由我封于修杀出这幢武林的大门。”
男人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疯子,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只是稍微抵挡了一招就被打成了残疾。
“嘘,别吵。你们这些垃圾,太让我失望了。功夫,是杀人技,竟让你们做这些恶心的事。”
“都该死!”
“死!”
翁海生手肘骤然崩发,直接砸断了想要喊叫的男人的脖颈。
随后站起身拧了拧脖子,扭头看了一眼两个因为害怕蜷缩的女人扭头走了出去。
就在走到道口的时候,两个警员从左侧走了过来。,
看见翁海生后,其中一个歪头按下了对讲机,“指挥中心,这里是警员2788。发现一名可疑人员,请求支援。”
两人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们眼神死死的盯着翁海生一瘸一拐的双腿。
因为陆玄心将内陆的武林巨擘请了过来,他们初步得出第二个武林高手是个残缺的。
并且是左腿残缺,这么多日子,香港的排查人员登记在册的都差不多了。
现在就剩下了一些没有登记的跟散乱的人员。
翁海生这种的一看就是那种散乱人员,他的身上没有香港本土人的那种气息。
那种,依旧还是英国人的眼神。
香港人是怎么都要低看别人一筹的,你要是说粤语跟英语还好。
你要是说普通话,那就不待见了。
翁海生扭头,裂开嘴狂奔窜入了巷口。
“站住!!”
“请求支援!”
翁海生瞬间扒着两侧墙壁窜了上去,随后狂奔在高楼之间跳跃。
两个警员只能无奈的仰头看着。
“我看见他了!”
一道粗狂的声音在对讲机频道响起。
“是夏教练。”
夏侯武一直在附近盘旋,听见对讲机的声音第一时间赶来。
他的眼神夹杂着暴虐,这跟一个月前是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就是这个杂种半夜进出师妹的闺房的?
这么矮小瘸腿的杂种,师妹肯定是被胁迫的!
肯定是的!今天杀了这个杂种,一切都合乎法律。
“今天你必死!”
两个身影在香港密集的楼宇天台之间展开了令人窒息的追逐。
夏侯武每一步踏出都势大力沉,水泥楼面微微震颤。
他双臂摆动如大枪,身形虽高大却迅捷得惊人,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
而前方的翁海生,左腿虽瘸,动作却诡谲如猿猴。
他并非直线奔跑,而是充分利用地形。
单臂勾住晾衣杆荡过窄巷,脚尖在空调外机上一点便折向翻身,甚至利用老楼外挂的锈蚀铁梯做出一连串违反重力的横向移动。
他的路线刁钻,总在夏侯武即将扑至的瞬间变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你就只会逃吗!”夏侯武怒吼,声震夜空。
他看准翁海生一次借力旧水塔的时机,猛然提速,右腿如战斧般横扫,劲风呼啸,直取对方腰肋。
翁海生却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拧身,用那残疾的左腿轻描淡写地在夏侯武的胫骨上一磕,看似无力,却让夏侯武势在必得的一击偏了三分,重重砸在水塔上,发出沉闷巨响,铁皮凹陷。
“力道尚可,可惜太蠢。”翁海生嗤笑,借反作用力飘然后退,落在相邻一栋矮楼的边缘。
霓虹灯的光晕从他身后漫开,将他矮小佝偻的身形衬得如同鬼魅。
“筋骨不错,脑子却像块木头。”
夏侯武目眦欲裂,师妹的面容在他脑中闪现,怒火几乎烧穿理智。
“我要你死!”他双拳一碰,不再保留,施展出看家本领。
铁拳的硬桥硬马配上他改良的爆发步法,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狂猛冲去。
拳、肘、膝化作一片暴烈的影,笼罩向翁海生。
翁海生终于收敛了戏谑,眼神一凝。
他不再纯粹躲闪,双臂如封似闭,用的是极为古朴甚至略显笨拙的招架姿态,却总能间不容发地截住夏侯武最凶险的攻击。
他的手法小而脆,每一次接触都发出清晰的啪啪声,并非硬碰,而是精准地拍击在夏侯武发力的关节与筋腱衔接处,让那狂猛的力道屡次泥牛入海。
“杀人技,不是斗牛。”翁海生一边格挡,一边阴冷低语。“你的愤怒,你的担忧,都是破绽。”
话音未落,他抓住夏侯武因狂攻而略微前倾的瞬间,残疾的左腿如毒蝎般悄然探出,不是踢,而是如铁犁般刮过夏侯武的支撑腿后膝。
夏侯武闷哼一声,平衡骤失。
翁海生右手并指如剑,疾刺其咽喉,快得只剩残影。
生死一线,夏侯武怒吼,凭借千锤百炼的反应,猛地仰头,同时右拳不顾一切砸向翁海生面门,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翁海生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似也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
他刺出的手指一偏,划过夏侯武颈侧,带出一道血痕,同时身体如纸鸢般后掠,险险避开那搏命一拳。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夏侯武颈侧鲜血渗出,喘息粗重。
翁海生则微微活动了一下刚才格挡时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的疤痕在远处闪烁的警灯映照下微微抽动。
下方,更多警笛声由远及近,探照灯的光柱开始扫向这片楼宇。
“没意思。”翁海生忽然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眼神中的狂热褪去,只剩冰冷的厌倦。
“以为来了个像样的,结果还是个被私情蒙眼的废物。现在的武林,果然烂到根了。”
他转过身,背对夏侯武和下方逐渐形成的包围圈,望向更远处漆黑的海面与零星灯火的离岛。
翁海生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极致嘲讽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等我杀光了这些披着武林皮的渣滓,自然会轮到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看客。”
说完,他纵身一跃,竟不是朝楼下,而是扑向两栋楼之间那条近乎三米宽、深不见底的黑暗缝隙。
“你!”夏侯武急冲至边缘。
只见翁海生在下坠过程中,双臂双脚不可思议地张开,如同壁虎,精准地撑在两侧斑驳的墙壁上,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他以那种怪异而高效的姿态,迅速向下游去,消失在楼房夹缝的阴影深处。
几秒后,下方巷弄传来一阵短暂的惊呼和骚动,随即是摩托车引擎暴躁的轰鸣声,迅速远去。
夏侯武死死抓着天台边缘的水泥栏,手指几乎要嵌进去。
颈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中挫败与愤怒的万分之一。
警员们陆续冲上天台。
“夏教练,你没事吧?”
“目标往哪个方向跑了?”
夏侯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翁海生消失的那片黑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