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当面对峙(1 / 2)

联合指挥部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凌晨最深的夜色中无声挥出。两间相隔百米、却仿佛被无形纽带紧紧捆绑的审讯室,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张和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周鹤年换上了一身更厚实的囚服,腕上的伤已结痂,但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岁,深陷的眼窝在强光下如同两个黑洞,多日来的连续审问让他这个久经考验的老敌特也有些疲劳了,他现在还有一口气在撑着。

他此时正在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只有当沈莫北、谢老、聂部长等人鱼贯而入,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面前时,他才缓缓掀开眼皮。

“周鹤年,”沈莫北没有坐下,他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清晰刺骨,“今天,我们不谈‘工匠’,不谈网络,只谈一个人——孙天意。”

周鹤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肌肉纹丝不动,但搭在扶手上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瞬。

“公安部后勤处副处长,孙天意,烈士孙永安之子。”沈莫北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履历,“1953年,朝鲜战场负伤,左腿弹片伤,三等甲级伤残,档案齐全,根正苗红,工作勤恳,无可挑剔。”他顿了顿,向前一步,灯光彻底照亮他的脸,“但是,我们找到了他父亲的老战友,老人家说,孙天意当年……曾被俘过。”

“哗啦!”

一直沉默如石的周鹤年,身体猛然一震,带动铁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难以遏制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虽然瞬息即逝,但被沈莫北和谢老锐利的目光死死捕捉。

“我不知道!”周鹤年嘶声道,声音干涩。

“不知道?”谢老的声音沉痛而威严,他拿出一份文件,正是东北医院那页残破登记簿件,上面那个模糊的“周”字被红笔圈出,“周鹤年,1953年,孙天意负伤入院不久,有一个‘姓周的干部’去探望过他。

那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周鹤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时候,他确实利用职权和关系,亲自处理过这件事”。

孙天意,正是他最“精心”的作品之一——一个被完美掩盖了历史污点、打入公安系统要害部门的“钉子”。

“我们查了所有档案,这段‘被俘’经历,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沈莫北逼近一步,目光如炬,“谁能有这么大能量,在二十多年前,就把一个人的关键历史抹得如此干净?除了你,周鹤年,还有谁?你利用他父亲牺牲换来的荣誉,利用他对家庭声誉的恐惧,把他变成了你的傀儡!现在,这个傀儡的位置,恰好能解释王大发是怎么死的,陈满仓的毒药原料可能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