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人质(1 / 2)

西山纸坊沟,夜,凌晨三点半。

胡寡妇家的院子静得可怕,连风声穿过柴火垛的微响都清晰可辨。

王刚蹲在正房门外阴影里,耳朵紧贴门板,里面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像一根细线,紧绷着他的神经。

咳嗽的是个女人,声音不高,但听起来并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竭力压制的焦虑。

是胡寡妇?还是那个跳涧同伙口中的“工匠”?或者,另有其人?

他不能再等。李克明的支援不知何时能到,天一亮,变数更多。

他轻轻握住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闩从里面插着。他拔出匕首,薄刃从门缝中小心探入,一点点向上拨动门闩。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木头摩擦声,在寂静中却如同惊雷。屋内的声响瞬间消失了。

王刚的心提到嗓子眼,身体紧贴门框,握枪的手心微微出汗。

几秒钟死寂后,屋内传出一个女人颤抖的、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谁……谁呀?”

门内的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王刚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更加急促、凌乱的声响,像是有人慌乱地绊倒了什么东西,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确实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但随即被硬生生压住。

“谁?!”一个刻意压低、带着惊惶和凶狠的男人声音响起,不是本地口音,有些尖锐,“外面是谁?!”

暴露了!王刚再无犹豫,后退半步,侧身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

“砰!”

年久失修的木门闩应声断裂,门板向内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王刚如猎豹般冲入屋内,手枪平举,目光瞬间锁定屋内情形——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放在靠墙的破木桌上,火苗因门开的灌入的气流剧烈跳动。

桌旁,一个穿着灰布棉袄、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的年轻妇人正惊恐地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搂着一个约莫七八岁、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这应该就是胡寡妇和她的儿子。

而在屋子中央,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半蹲着,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黑黝黝的“王八盒子”,枪口虽然还没完全抬起,但正对着破门而入的王刚方向。

他脚边散落着一些纸张和一个小木箱,显然刚才正在匆忙收拾或销毁东西。

这男人面皮白净,戴着一副断了腿、用线绳勉强挂住的眼镜,看起来不像山里人,倒有几分落魄知识分子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惊惧与狗急跳墙的凶光。

“别动!把枪放下!”王刚厉声喝道,枪口稳稳指向对方眉心。

“你也别动!”眼镜男人声音尖厉,身体微微发抖,但握枪的手却很稳,他快速瞥了一眼墙角的母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将枪口猛地一偏,指向了胡寡妇怀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