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把门关上!不然我打死这小崽子!”他嘶吼道,脸上肌肉扭曲。
挟持人质!最棘手的情况!
王刚心头一沉,但身体纹丝不动,目光锐利如刀:“把枪放下!你跑不了!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少废话!退出去!听见没有!”眼镜男人情绪激动,枪口用力顶了顶空气,仿佛已经抵住了孩子的太阳穴。那孩子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又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只剩呜呜的闷响和剧烈颤抖的小身子。
胡寡妇面无血色,眼泪直流,哀求地看着王刚,又恐惧地看着眼镜男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刚大脑飞速运转,强攻?对方枪口对着孩子,距离太近,自己开枪即便命中,对方也可能在倒下前扣动扳机,或者手指痉挛导致走火。谈判?这种穷途末路的敌特,谈判筹码极少,时间拖得越久,外面跳涧那个同伙如果没死,或者村里还有其他暗桩,变数越大。
他必须创造机会。
“好,我退,你别伤害孩子。”王刚缓缓说道,身体作势要向后挪动,持枪的手也微微放低,仿佛示弱。
眼镜男人紧张地盯着他,枪口随着王刚的动作微微调整,但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威胁孩子上,他似乎觉得控制了孩子,就掌握了主动权。
就在王刚的脚后跟即将碰到门槛,身体处于门框阴影与屋内光亮的交界处,形成一瞬间视觉差异的刹那——
王刚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脚,猛地向前一蹬!身体不是直线前冲,而是向右侧疾扑,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抓起门边一个歪倒的破木凳,朝着眼镜男人持枪的右手方向奋力掷去!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哐当!”
木凳砸在眼镜男人手臂附近的地面上,碎片飞溅。眼镜男人受惊,本能地缩手躲避,枪口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孩子!
就是现在!
王刚在扑倒的过程中,右手手枪已然稳住,凭借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绝佳的战斗直觉,甚至没有完全瞄准,凭感觉朝着对方持枪手臂的大概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土屋内震耳欲聋!
“啊——!”眼镜男人惨叫一声,右手手臂爆出一团血花,“王八盒子”脱手飞出,掉在远处的柴草堆里。
王刚扑倒在地,就势一滚,躲开对方可能左手掏出的其他武器,同时枪口再次抬起,指向倒地捂臂惨叫的眼镜男人:“不许动!手举起来!”
眼镜男人痛苦地蜷缩着,鲜血从指缝渗出,满脸是汗,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王刚迅速起身,保持警戒,快步上前,一脚将掉在地上的“王八盒子”踢到更远的角落,然后蹲下身,用膝盖压住对方后背,利落地抽出其腰带,将其双手反剪到背后捆紧,又检查了他身上,除了几发备用手枪子弹和一包香烟,没有其他武器。
控制住主要威胁,王刚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他转向墙角依然在瑟瑟发抖的母子,语气尽量放缓和:“大嫂,孩子,别怕,我们是公安局的,坏人抓住了,你们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