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的联合指挥部,凌晨五点。
沈莫北刚刚合眼不到半小时,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沈局!李克明处长急电!纸坊沟发生交火,王刚同志重伤,生命垂危!已抓获四名疑犯,包括一个疑似‘工匠’或高级联络员的‘胡先生’!缴获大量图纸和密写材料!”通讯员声音急促,带着震惊。
沈莫北瞬间睡意全无,一把抓过电文,快速浏览,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王刚重伤!生死未卜!
这可是他的得力干将,此刻正生命垂危!
而抓获“胡先生”和缴获新证据的消息,也让他精神一振。这可能是突破“工匠”和内鬼的最后机会!
“立刻通知谢老、聂部长、李部长!命令最近的野战医院做好接收重伤员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王刚同志!命令李克明,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证王刚同志和俘虏的安全,直接送到指定医院,沿途加派护卫!同时,立即提审周鹤年!把纸坊沟的消息,一点不漏地告诉他!”沈莫北的声音因激动和担忧而沙哑,但条理异常清晰。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指挥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
晨光熹微,燕京西郊某野战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李克明坐在长椅上,手上、衣服上还沾着王刚的血迹,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亮着的红灯。
王刚被送进来时已经失血性休克,血压极低,心跳微弱。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和护士都被紧急召集,正在里面进行抢救。
那四个俘虏,包括“胡先生”,已被严加看管在医院的临时羁押室,由全副武装的干警看守。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莫北、谢老、聂部长等人匆匆赶来,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忧虑。
“克明,王刚怎么样?”沈莫北快步上前,沉声问道。
“还在抢救,失血太多,伤到了肠管,医生说要切除一段,看感染情况和术后恢复……”李克明声音干涩,“都怪我,去晚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老拍了拍李克明的肩膀,目光沉重地看向手术室,“王刚同志是好样的,他为揪出‘工匠’,立了大功。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是全力保障他的救治,二是撬开那几个俘虏的嘴,不能让王刚同志的血白流!”
聂部长看向沈莫北:“那个‘胡先生’,还有跳涧返回的匪徒,是重点。‘胡先生’可能知道‘工匠’的真实身份和全盘计划,那个匪徒能跳涧不死还带人杀回马枪,说明他们在纸坊沟乃至西山一带,还有同伙或据点。”
沈莫北点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我这就去审他们。医院这边,麻烦谢老、聂部长照看。另外,立刻对纸坊沟及周边山区进行拉网式搜索,那两个人能突然出现,肯定有藏身之处,说不定还有这伙人的老巢!”
他转身就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低声道:“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